陈佩斯低调做话剧

昨天，陈佩斯带着他准备了四年、演了快五年的舞台喜剧《阳台》抵沪，作为首届东方喜剧节的重要剧目再度和上海观众见面。当年在春晚舞台上笑倒全国观众的“陈小二”，如今早已离开了风光而喧嚣的电视荧屏，埋起头来低调做话剧。和大部分观众的距离变远了，话剧舞台上的陈佩斯也变得小众了，然而这样的生活却让他更舒服、更快乐。
　　
　　在气温骤降后的这个上海早晨，我们在外滩旁一所并不很起眼的酒店里见到了陈佩斯。昨晚演出后很晚才休息的他刚刚起床，采访就非常随意地在他的客房里开始了。
　　
　　谈上海观众：很聪明也很给面子
　　
　　作为北方喜剧的代表之一，陈佩斯来到上海演出，自然要提下对上海观众的印象。“在其他城市演出，抖一个包袱经常要铺平、垫稳，一步步地让观众慢慢有感觉。但在上海，演员刚开始组织一个包袱，观众就已经乐了。”聪明，是他对上海观众最简洁的评价。
　　
　　在上海的剧场里，陈佩斯能深切地体会到这个城市的文化氛围，他说这里的空气都是自由的、宽松的，观众看演出的状态非常轻松，“我在台上都能感觉到他们的呼吸。”
　　
　　感受观众的反馈对演员来说固然非常过瘾，但陈佩斯坦言，这更让他和他的搭档们战战兢兢，生怕出错。昨晚的《阳台》在闵行的上海城市剧院演出，也是该剧院落成后的首部商业剧目。新剧院刚开始运作，无论在设备还是人力上都需要磨合，陈佩斯坦率地透露，昨晚的演出刚开场就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纰漏，把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惊住了。“但是上海的观众很宽容，他们不会轻易喝倒彩，也不会轻易不给面子。”在观众的谅解中，演员们很快调整好心态，仍然将戏成功地演完。
　　
　　谈上戏客座教授：我没这个资质
　　
　　采访中，当东方网记者提起前段时间他出任上戏客座教授一事，陈佩斯赶忙摆了摆手：“我可算不上什么教授，我没上过大学，没学历也没文凭，没有那做教授的资质。再说，这些所谓的头衔都是虚的，如果学生们愿意听我讲课，那我肯定来。”话语里全无“腕儿”的气派，反而非常平实、谦虚。
　　
　　前些年，陈佩斯曾给上戏的学生们上过一次课，当时给他们排的就是《阳台》。他先上理论课，然后花大部分的时间教学生实践，亲自指导演戏，“他们刚开始不明白为什么我非得让他们这样而不是那样，时间长了就能自己看明白其中的道理。”
　　
　　说起当老师的经历，陈佩斯的谦逊和真诚都让我们出乎意料：“我作为一个快老的艺人，把自己的东西传给下一代，既是责任也是我的福分。他们在学校里已经学到了很多方面的知识，我只是丰富了其中缺乏的一块，那就是喜剧教育。”他认真地说，喜剧是一种文化，也是一种生活态度的体现方式。
　　
　　谈话剧：好作品自会留下足迹
　　
　　陈佩斯的《阳台》至今已经演了近五年，对于《阳台》的未来，他笑着说：“一部好的作品演个十年八年，应该不成问题吧！”
　　
　　《阳台》讲的是一个小人物在讨薪过程中与大老板之间发生的一连串趣事，虽然是一出喜剧，但针砭时弊的力度丝毫不减。陈佩斯说，只要这个社会仍然有分配不公的现象存在，《阳台》就会继续演下去。就算有一天，社会发展到另一个更好的阶段，《阳台》也不会消失，因为它是一个社会时期的折射，它能告诉人们那些曾经存在过的真实的历史，留下文化足迹。
　　
　　《阳台》是陈佩斯四年心血的结晶，他也自信这是一部可以一直演下去的作品。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目前正流行的一种“短平快”话剧——剧本创作、演员排练等先期工作需时非常短，一下子就可以和观众见面，但演了一段时间后，这部剧就彻底消失了。
　　
　　当记者问及对这类话剧的看法时，陈佩斯的回答很直接：“我怎么看很不重要，重要的是市场怎么看。”他用种菜来比喻这种话剧：“菜好种好长，好卖又好吃，自然有人喜欢。”但这种菜对他来说却是“不着调”的，他清楚地知道这不适合他。
　　
　　谈创作：过程很享受请不起名人
　　
　　明年1月，陈佩斯要带着他的又一出新剧《老宅第一现场》来沪演出。他说，现在自己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创作上，起码占到三分之一，而用于演出的时间其实只有五分之一。
　　
　　创造新的剧目是他最大的兴趣所在。“我喜欢把自己放在一个窘境中，再想办法跳出这个窘境。我每天都在解决问题，经历无数次碰壁，才能发现什么是可行的，什么不可行。”这种探索的过程让他着迷，并快乐地享受着。
　　
　　当东方网记者问起接下来的作品会不会邀请老搭档或者其他名人出演，陈佩斯很坦然地说：“老搭档是没空了的，名人更是不敢奢望，我们排练时间长，一排就是40天，钱也少，人家来损失太大了。”他说自己现在更愿意请那些有实力却还没出名的演员，最重要的是对方愿意和他一起磨，一起参与创作、探索，一起享受这样的乐趣。（孙晓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