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11日,本报刊发了《扬州评话“问道”海派清口》一文,让扬州评话和海派清口进行了“碰撞”。扬州文化研究所所长韦明铧对扬州曲艺倾心研究数十载,他在昨日接受记者专访时提出,别看海派清口很年轻,但是更接近曲艺本源;而流传400多年的扬州评话,也到时候进行一些改变了。

对比 一个讲今天,一个吃老本

韦明铧说,就在近期的曲艺“牡丹奖”会议上,全国的曲艺专家都对海派清口进行了探讨。这种一“出生”就在社会上引起极大反响的曲艺新种类,对以扬州评话为代表的传统曲艺形成了极大的挑战与颠覆。对于这两种曲艺类别,韦明铧也进行了思索——

首先,海派清口干预现实,扬州评话追溯历史。从内容上讲,海派清口是能够干预现实生活的,股票、房价、教育,当今人们最关注什么,周立波就讲什么,不但讲,他还会亮出自己的观点,很容易引起观众的共鸣。但是扬州评话至今还在讲《三国》、《水浒》。

其次,海派清口即兴创作,扬州评话照本宣科。周立波常说,他表演时是不需要本子的,在上台前半小时才决定要讲什么。尽管有点粗糙,但充满了对于生活的敏感度。而扬州评话演员说《武松打虎》,还是有王少堂的影子在内。上台前,都在“背书”,不但内容背,就连动作、眼神,都在学老师的。

其实,扬州评话本来也是没有本子的,本子也都是艺人的即兴说表进行提炼而成的。放在当时肯定是经典,但已经搁放了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的本子,再拿出来说必定就缺少了新鲜气息和生活气息。当然,扬州评话在说传统书目时,也有插入现实内容的。比如“诸葛亮稳坐中军帐,地方十分开阔,不如现在人,都在‘蜗居’”等,可毕竟属于插科打诨,没有成为主流。

最后,海派清口追求新意,扬州评话坚守传统。周立波在表演时,每一场都会加入新的内容,都会和上一场有所变化,会达到一种新奇的效果。而扬州评话则坚守传统,徒弟要向师傅学,一招一式都讲究“像”,长此以往,演员自身的创新能力就会有所下降。

把脉 扬州评话渐失“讽谏”传统

不过,韦明铧认为,曲艺就是运用滑稽讽刺的艺术来针砭时弊,海派清口更接近艺术本源。

韦明铧说,曲艺演员最早叫做“俳优”,即兴在宫廷中表演,通过说唱的方法谈古论今。相传秦二世就养有一批俳优,秦二世有次突发奇想,想把长城油漆一遍,所有的大臣都不敢提出异议,只有一名俳优站了出来。他首先肯定这个想法非常“英明”,但是他又问秦二世,秦国有没有这么多的油漆,有没有这么多的工人,因为油漆需要阴干,有没有能够罩住长城的大棚子。如此一种“讽谏”,让秦二世打消了荒唐的念头。

传统曲艺之所以好听好玩,就是勇于对现实进行艺术干预,比如说王少堂的扬州评话,其中有很多时事内容,让人听得非常新鲜,只有把握住时代脉动,才能和观众们心连心。

韦明铧同时说,评话艺术由两个字组成,“话”是指话本,而“评”则需要演员进行即兴评论。从现在的演员们来说,“话”的部分都很精彩,但“评”的能力有所下降,只“话”不“评”,对于评话艺术来说也是不够全面的。

献策 不妨在长篇书前加“散打”

尽管如此,扬州评话仍是一门博大精深的艺术门类,向海派清口学习,并不意味着要把传统全盘抛弃,“海派清口也并非十全十美,比如说周立波的段子都是彼此分离的,没有关联,不如扬州评话,都是连贯而成的,所以海派清口只能演一两场,而扬州评话可以说上几个月。只有取长补短,才能让扬州评话的书台,成为演员和社会紧密相连的纽带。”韦明铧说。

“现在青年评话演员马伟开始说《散打评话》,我认为是一次非常有益的尝试。”韦明铧介绍说。这部《散打评话》,是马伟请来创作团队,根据扬州人近几十年来“衣食住行”的变化创作而来的,短小精悍,引人发笑,“这样的年轻演员,这样的新段子,如果能多些就好了。”

韦明铧说,让扬州评话立刻放下长书,改说段子,显然不大可能,这也是扬州文化所不允许的。但是可以让评话演员尝试创作一些反映现实生活的小段子,加在长书前面,成为一个引子,也是对观众的一种测试,看看观众们到底喜欢哪一种。对于古老的扬州评话来说,这不失一种重焕新生的好办法。(记者 王鑫)

(摘自 《扬州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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