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卷气浓郁的“李隆基”

——记大型京剧《大唐贵妃》特邀演员汪正华

“不是什么老艺术家，我只是一位唱了一辈子京剧的老演员。”演出前，对记者“老艺术家”的称呼，汪正华连连摆手。一旁的汪夫人赶紧向记者解释：“我家汪先生一辈子品性耿直，和很多梨园行的老艺人一样，一直都这么谦虚的。”
台下淡薄名利的汪正华，在舞台上则有一股书卷气，气质清正而高雅。16日晚，大型京剧《大唐贵妃》在北京保利剧院进行第二场演出，新加盟的特邀演员汪正华首次在剧中亮相，在最后一场戏中饰演“李隆基”。在北京的4场演出中，张学津与汪正华轮流上场。同样的唱词，同样是老年的“李隆基”，两位艺术家所表现的风格迥然有异。马（连良）派传人张学津的表演大开大合，富有激情，追求马派潇洒之气度。杨（宝森）派传人汪正华的表演则含蓄自然，书卷气中透着高贵的帝王之气，在浅吟低唱中以真情打动观众。
说来也巧，张学津和汪正华都是马连良的“磕头弟子”。1950年，汪正华在香港拜马连良为师，同年，又和杨宝森同台演出。杨宝森发现汪正华嗓音和自己极为相似，十分喜欢，答应等回到上海后为汪正华“说说戏”。1957年，汪正华从香港回到上海加入上海京剧院，一心一意攻杨派。退休后，20多年来汪正华没正式上过台，专事给杨宝森的《杨家将》、《失·空·斩》、《洪羊洞》、《伍子胥》、《大·探·二》音配像。之前，也曾有其他演员为杨宝森的其它录音配过像，有关领导提出让汪正华重新配像，他婉拒了：“我要尊重别人的艺术。”
有人说，汪正华是演“皇帝”演出名的。《梅妃》中的李隆基，《上天台》的刘秀，《打金枝》的皇帝，不一而足。在《大唐贵妃》中，汪正华吸收了《文昭关》、《二进宫》中的杨派唱腔，自己设计了大段二黄唱段，来表现退位后的“李隆基”对杨贵妃的思念、对自己的忏悔之情，并请“鼓王”王玉璞司鼓，江南首席琴师尤继舜操琴。在“恨只恨岁月不能长久”一句散板后，紧接着进入慢板“我不在马嵬坡奋然抵挡”，这种处理在以往不常听到。当唱到“江山美人”时，乐队声戛然而止，只听到“李隆基”在深情吟唱。如此艺术处理，比起某些青年演员为博观众掌声而乱“洒狗血”，自然要高明得多。
为恢复体力，他还每天两次出去跑步。昨晚，当北京观众听着这大段中气饱满、韵味浓郁的杨派二黄唱腔时，估计很多人都想不到台上的汪正华已经快76岁了。 （记者 张裕）

（摘自 《文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