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老天什是爱
张斯直
——元杂剧《李亚仙花酒曲江池》读后

元杂剧《李亚仙花酒曲江池》简称《曲江池》,说的是教坊乐籍李亚仙与洛阳府尹郑公弼之子郑元和的爱情故事。李亚仙和郑元和的爱情是全剧的主线,但矛盾冲突却并不在他俩个之间进行,而是在老鸨虔婆和李亚仙,以及郑元和与他父亲之间进行。李亚仙与郑元和的爱情虽经曲折,但全剧是以大团圆结局。综观全剧,对我们印象最深的不是作者创作技巧的圆熟和高超,也不是剧情的惊险和奇特,更不是人物的塑造和描述有多么生动和到位,而是该剧回答了我们一个千年亘古的疑问——什么是爱情?这就是该剧的主题。

爱情是千百年来人类共有的话题,但若有人问我们什么是爱情,我们又不好回答,如果仅仅回答是男女之间存在的一种神圣高洁的感情,这似乎又有些呆板和平淡。那么,究竟什么是爱情?元曲作家石君宝通过杂剧《曲江池》艺术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石君宝,祖籍系辽东盖州人,后由金入元,迁到山西平阳。约生于1192年,卒于1276年,名德玉,字君宝,元代著名剧作家,所创杂剧十余种,现仅存三部即《鲁大夫秋胡戏妻》、《诸宫调风月紫云亭》及这部《曲江池》。

《曲江池》是一部爱情戏,才子佳人戏。该剧中,女主人公李亚仙通过对郑元和深深的爱恋,助郑元和科考成功,宫封洛阳县令。她为我们解答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

一、一见钟情

赵大户通过歌者刘桃花请行首李亚仙在曲江池饮酒。恰逢郑元和赶考,因考场未开,遂来曲江池观看春景,不想看见李亚仙,而李亚仙也同时看见他,第一反应就是:“我看那生裹帽穿衫,撒丝系带,好个俊人物也!”并唱道:“他将那花阴串,我将这柳径穿。少年人乍识春风面,春风面半掩桃花扇。桃花扇轻拂垂杨线,垂杨线怎系锦鸳鸯,锦鸳鸯不锁黄金殿。”急切盼望相会的美妙词语脱口而出。唱词中有“春风面”、“桃花扇”、“垂杨线”、“锦鸳鸯”、“黄金殿”等表达美好爱情的词汇,充分说明了李亚仙对郑元和一见钟情的爱情。

二、分离忧愁

李亚仙与郑元和很快相聚了,但郑元和的钱财很快花完,没多久便被虔婆撵走,只能为出殡人唱丧歌。面对这种生活状况,李亚仙认为这是由虔婆所致,她在对虔婆怨恨的同时,更思念郑元和,用虔婆的话说就是李亚仙为郑元和在家茶不茶,饭不饭,又不肯觅钱,可谓害了相思。

三、见死相救

虔婆引李亚仙去看郑元和为死人出殡唱挽歌,恰好郑公弼寻子来到,骂郑元和辱子,并用板子去打,郑元和当即被打的昏死过去,家人张千以为打死了,与郑公弼离去。李亚仙得知这一情况后,急忙从街楼上赶下,她看到郑元和浑身是血,就掬上车辙里的雨水,为郑元和喷洗,郑元和醒后对她说:“姐姐,你不怕旁人耻笑,妈儿嗔怒,俺家爷爷怪恨?”李亚仙说:“我也怎怕的旁人笑,劣母嗔,你爹恨!”为自己相爱的人,李亚仙可以不顾一切。最后她虽被虔婆拉走,但从这一情节可以看出,她对郑元和的爱是多么深刻。

四、不惜舍身

已是暮冬时节,大雪纷纷扬扬。李亚仙坐卧不宁,她怕这寒冷的天气冻坏郑元和、遂叫丫环梅香去寻。待寻到后,便叫郑元和喝酒。谁料虔婆来到,她对李亚仙骂道:“你看他穷身泼命,他又无钱,你则管留他在家里做什么?”又说:“你看这等锦绣帏翡翠屏,是留的叫化子睡的?”说罢,便要去打郑元和。李亚仙见状,遮住不让她打,同时唱道:“我和他埋时一处埋,生时一处生。任凭你恶叉白赖寻争竟,常拼个同归青冢抛金缕,更休想重上红楼埋玉筝。非是我夸清正,只为他星前月下,亲曾设海誓山盟。”并提出要拿身边所有,还与虔婆,自己赎身与郑元和寻房同居。虔婆不肯,李亚仙便再不等虔婆同意,同郑元和相拥离开,看虔婆能把她怎样?

五、帮子认父

郑公弼嫌郑元和辱没门风,没有寸进,用板子险打死郑元和。郑元和在李亚仙劝说相助下,科考成功,任洛阳县令以后,不认他父亲。理由是:他唱挽歌送殡,被父板打,是自取其辱,其父的行为没错;但在打坏他以后,应该照料,看是死是活,即使死了,也应该备些衣棺,埋藏骸骨,不应该委之荒野,任凭暴露,全无一点休戚相关之意。从情理上讲,郑元和说的也对。但李亚仙为促成他们父子相认,以郑元和不认其父,其罪名将背在李亚仙身上为由,劝说郑元和,若郑元和不听,她将拿刀自尽。郑元和无奈,只得认父,而郑公弼也认为李亚仙贤惠,遂杀羊置酒,摆宴庆贺,此剧就此结束。

此剧的情节看上去也十分平常,艺术表现手法上也没有什么新颖的地方,却能够数百年来流传下来,根本原因在于此剧只写了一个“情”字。我们现在读到此剧,也为该剧的“情字”所感染。可不是吗?李亚仙是从多个方面去爱郑元和的,这些爱的思想、心里及行为,就是爱情。这是作家石君宝告给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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