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吴江市七都镇吴越村的公记保和堂,有一副对联——“双手提活生、旦、净、丑千般态,一口唱妙喜、怒、哀、乐百样声”。如果说正式的昆曲演出是网球比赛,那么昆曲木偶演出就是乒乓球比赛了。

虽然已经是20世纪80年代中期的上海了,但是我就读的那所小学校还在使用木条拼接的老式课桌椅。班上有个动手能力较强的男生,不知是跟哪个堂哥或者表哥学的,会制作木偶。每当课间休息的十分钟,这小子总是拿出两只木偶,双手在台板底下操控木偶,嘴巴里哼哼唧唧,课桌上乒乒乓乓。

我庆幸自己能够亲眼见到这些应该属于父辈的课间娱乐,因为这样的把戏看一次少一次,这样的时光一去不复返。不过一两年工夫,那个男生留级,而我们班上开始流行变形金刚,又过了半年光景,变形金刚们也被冷落到犄角旮旯,任天堂的电子游戏机又大行其道,《魂斗罗》、《沙罗曼蛇》风行一时。现在的小学生坐在簇新的课堂里,他们连《魂斗罗》都没听说过,令人不得不感叹这世界变化太快。

如今,当游人来到吴江市七都镇吴越村,还能看到比我那小学同学所制精良百倍的木偶。这里有一个木偶世家——姚家。姚家的洪福木偶昆剧团,始建于清道光年间(1821~1850年),是世界上唯一的一家用木偶表演、唱昆曲的祖传戏班。据《南林丛刊正集》记载:“清道光年间,手技杂戏演剧无虚日。”“手技杂戏”也就是木偶昆曲的演出已经到了日复一日连绵不绝的热闹光景了。在吴越村的公记保和堂,有一副对联——“双手提活生、旦、净、丑千般态,一口唱妙喜、怒、哀、乐百样声”。如果说正式的昆曲演出是网球比赛,那么昆曲木偶演出就是乒乓球比赛了。无论是《长生殿》还是《牡丹亭》,甚至是比较冷僻的《白兔记》,都是他们的拿手戏。

20世纪四五十年代,洪福木偶昆剧团辗转长三角,登台沪宁杭。特别是1959年,江苏省戏曲学校将剧团请至南京,聘请洪福剧团的姚五宝、姚季生等老先生为木偶班学员传授提线木偶技法。1962年5月,时任国家主席的刘少奇到江南,还特意安排了木偶昆剧《白蛇传·水漫金山》等演出。可是好景不长,过不了多久,演出停止,演员回乡务农,剧团十多箱服装、道具、木偶头面和一箱昆剧抄本,几经转手不知去向。在2003年苏州虎丘中秋曲会上,时年84岁的老艺人姚五宝手提木偶登台亮相,让世人重又见到了提线木偶昆剧。在2004年苏州举办的世界遗产大会上,姚五宝老人举行了收徒仪式。

我可能再也见不到在课桌缝上拼杀的木偶,然而如今到吴江,我却能见到精致的提线木偶昆曲,也算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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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兔记》 又称《刘智远》,元代杂剧,作者不可考,二十九出。故事讲述五代刘智远年轻时,因赌博败家,入赘李家庄,与李三娘成婚。三娘哥嫂以分家为由,将有瓜精作祟的瓜园分与刘智远,骗刘智远去看守瓜园,欲加害之。李三娘知计,力阻刘智远前往瓜园。刘智远仗着一身武艺,抢棍而去。知远战胜了瓜精,得到了兵书和宝剑,便告别三娘去投军。刘知远因屡立战功,官至九州安抚,娶岳氏为妻。三娘在家受尽折磨,因劳累过度,在磨房产下一子,因无剪刀,用嘴咬断脐带,故取名“咬脐郎”。又托窦公将儿子送给知远抚养。十五年后,刘知远命儿子回村探母。咬脐郎一天出外打猎,因追赶一只白兔,与正在井边汲水的母亲相遇。咬脐郎回去报知父亲。刘知远带兵回村,与李三娘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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