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唯戏堪回首之七！
鹧鸪天
“烧香望和尚，一事两便当。”江浙俚语也！管它寓意什么，搬来一用。平民社交，聚众戏园，一举两得，人生一大乐事也！
看戏似烧香，当年看戏，恰似烧香般虔诚，特选中意的戏码，赞赏的演员，对这人生的乐事，少有中途退场的荒唐。
顺便望和尚，当年看戏，实实是平民与达官贵人各自的社交生活方式。达官为张扬，贵人互相望，兴许达官望贵人；兴许贵人望和尚。致于平民嘛，平日里为升斗，“升斗小民”嘛！“穷一举”买张戏票看本戏。拜亲朋、见好友，也是兴奋异常。
在往昔，看戏焉只是看戏，它是人生道上的相互碰撞，有说不完的情趣和佳话。由于看戏是件高兴的事，人们在这不是喜庆胜似喜庆的场面上，总能放卸平时放卸不下的心中烦恼，相对轻松地进入人生放松的精神境界。
而相当关键的是，这就得益于对戏码和演员的关注，是戏码和演员为民众创造了这样一种祥和的、欢乐的、兴奋异常的、嘻嘻扬扬的气氛。暂且排解了民众因烽烟四起，兵荒马乱，官场腐败，民不聊生所带来的郁郁寡欢。所以说，回味当年，人们需要寻找到渲泄和排解，戏园子就创造了这样的一种环境。戏园子、戏码和演员与民众的关连，自然就形成了当年戏曲的一片兴旺景象。
这样的一种因果关系，就能更清楚地让人们理解，在看戏的闲暇空隙，民众希望有更多机会的社交沟通，亲朋的倾诉，相互的碰撞。前笔者曾述“中场休息”这一关节处，就自然而然地受到人们的欢迎。这应运而生的“中场休息”，顺应的不是一种为少数人意志的强求，而是适应了人们一种自然而然的需要。这也就是今日所说进入市场经济的客观规律。
这对于今日成日贾坐在电视机前，极少去剧场看戏的神道们，“中场休息”这一关节处，就越来越陌生了，这倒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当年，也有相当热闹的场景，人们可以看庙会，灯会、马戏团，变戏法，看大力士卖拳头，看卖唱的拉胡琴，看游来游去的行，还可以看到瞎子算命。而最常设的就是戏园子里去看戏，这民众高雅的社交场景。
一晃半个世纪过去了，留在少年时代的记忆是如此清晰。当今日电视机里关云长一把大刀，占据了半个屏幕的画面；过亮的光线，演员那毫无层次平板的嘴脸；缺乏景深，单调乏味的舞台。可怜的电视它告诉你的这仅是一场戏，只是它无法告诉你这是一门艺术。它无法把艺术的内涵、激情、氛围充分的展现出来，更何谈产生演员与观众之间的呼应。
电视仅是一种机器，机器没有激情，电视让你看到的画面是简略的，它甚至无法表达小说的细腻。这对于戏曲，特别是写意的京剧是致命的。有人兴许认为电视扩充了戏曲观众的群体量，对戏曲的发展会产生积极的效果。以笔者看来，由于电视的局限，它无法有效地吸引观众去看本来就不配胃口的京戏，陈年宿古的京戏，怎么也敌不过一本本描写实实在在生活的电视连续剧。仅剩得一些老年观众，权将电视上的京剧，无可奈何地啃它一番。拿笔者惯常的戏谑，恰似啃着死蟹的叫化子！
笔者写不到时令大家的花团锦簇。仅只能写点不是“西瓜皮”就是“死蟹”。笔者“白发唯戏堪回首之七”兼而有之地更深入谈了“中场休息”的必然性；继而初谈了剧场看戏的必然性。笔者从另一个侧面思考了京剧作为一门抽象的舞台艺术，要弘扬它，要发展它得具备必要的条件。当形式得当时，京剧就生存发展得好些；当形式不得当时，京剧就生存发展得不好些。以笔者识，把京剧请下舞台，钻进机器里，是京剧养不大的又一个核心关键所在。现代对传统的冲击，有时是一种悲哀！
京剧这艺术的上乘，恰似一棵用美玉雕琢精细，玲珑剔透的大白菜，是供人观赏的艺术珍品。可不是堆在皇城帝京马路角旯里时令的大白菜，可以随意踩踩踢踢，烂剩八棵改头换面，修修剔剔。往昔京剧的恶运也就是如此这般。到得今日要把己成为僵块的京剧重新扶植起来，嚷嚷是没得用的。看来，京剧的复苏任重道远！
当一般芸芸众生的生活，还谈不上什么生活方式的时候，笔者奢谈的戏园子看戏的所谓上流社会的社交方式，似乎的有点不合时宜。可这在过去了的时代，各式各样的戏园子，各式各样的戏，实在让你可以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笔者所谈的是往昔，而今早已时过境迁！
本贴由鹧鸪天于2010年12月10日23:22:00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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