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老车站剧社演出
封杰
前门火车站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前是北京人出入京都的唯一站台,许多京剧艺人都曾留下足迹。程砚秋先生当年就是在此痛打恶霸地痞,让旅客欢呼雀跃的。现在一批对民族艺术无限虔诚,视京剧之葩如生命的青年演员团结协力,仰仗先辈艺术家们的仙气,更凭借自身的满腔热忱在原铁路俱乐部三楼创办了一方乐土--老车站剧社。
自从开辟了“根据地”,他们每周日下午轮流上演传统骨子老戏。望着台上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不禁回想起他们在北京戏曲学校“科里红”的几年,孙毓敏校长煞费苦心,请明师,办演出,创造契机让他们崭露头角。可如今早已毕业的他们由于诸多因素缺乏“实战”机会,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只好自闯新路。在这里老戏迷见到了几十年未曾谋面的“人物”如访故交,新观众似入深穴宝藏探囊取珍,皆大欢喜。张建峰的《白帝城》,宋昊宇的《四进士》、《三娘教子》,常秋月的《乌龙院》、《荀灌娘》,谭正岩的《空城计》、《小商河》,李小培的《沙陀国》、《探阴山》,周婧的《荒山泪》、《春闺梦》,由奇的《搜孤救孤》,胡娜的《凤还巢》,康静的《遇后龙袍》、《目莲救母》、《赤桑镇》,费贺楠的《火烧裴元庆》、《闹天宫》……都在这个小天地里露演了。他们既得到舞台实践,又赢得众多戏迷们喜爱。不堪回首的“打炮月”差点放成“哑弹”,眼圈红润的费贺楠说道:“就是因为有了这‘可喜的第一步"才注定我们勇往直前,短短四个月剧社已上演了40余出(折)戏。”看着一张张戏报,荀派演员常秋月万般感慨,她已在这里相继演出了9出戏:“老车站剧社的确让我们得到很多实惠,更促使大家去多学、多练、多演。而且演员一律不许戴小麦克风。”没想到呼吁多年摘掉“小蜜蜂”的事实在这里得以实现。观众在欣赏完“原音”后,来到后台问候鼓励,使他们深受感动。这些青年人知道原汁原味耗嗓费功,但他们更体会到了只有真功夫才使得京味更浓,情谊更真。一个字--值!今天的老车站剧社现象是古韵与新生的交织。杜德君小姐毕业于台湾复兴剧社,主攻梅派青衣,兼学刀马旦,来到大陆后转行,却难以割舍对京剧的一片爱心。在社长费贺楠(费洋)及大家的感召下她从找演员——定戏吗——排练——演出都精心策划,力求万无一失,在目前上座率不佳的状况下还要往里垫钱,来保证这群青年演员在这座已有百年历史的古老建筑里圆一个弘扬骨子老戏的梦!每次必到的老观众希望剧社能够生存下去,这不完全是因为“高贵不贵”的票价,而更多的是老人们看到日益成熟的演员感到京剧有望。
老车站剧社的组建得到了北京京剧院王玉珍院长和母校孙毓敏校长的支持。中国京剧院吴江院长在剧社初期特派出周婧、马力的《武家坡》,贾加林、石山雄太的《三岔口》,张晨、李晓威的《宇宙锋》,胡娜、阎锐的《霸王别姬》前来参与。两院的联合无疑加强了老车站剧社的实力,使剧目、流派更加丰富,当然最得实惠的还是戏迷,每周可以看到不重复的戏码。
“听书看戏”是老观众的欣赏习惯,说书人张金山在演出之前运用灵活风趣的评书形式时而融入剧中,时而游离其外巧妙地将这两种古老民族艺术融为一体来讲戏“评”剧,赢得了观者的认同。一些老先生见到这群献身京剧艺术的青年演员热情高涨,克服艰难致力于恢复骨子老戏,以求推出高品质的好戏,纷纷表示愿将自己所会、所知的老戏、绝活教授给孩子们以传薪火。费贺楠在展示武戏后正向文戏方面开拓,演出了《洪羊洞》、《杨家将》、《击鼓骂曹》等,争取做个文武兼备的演员。同时多位难得一见的演员如谭小令(老旦),赵海龙、李扬(花脸),张佳春(花旦),周璞、包岩(文丑),张丽媛、吴阳(青衣),陈超(老生),王玉玺(小生)都在这里大显身手。上海、天津、南京等地的青年演员听说后都想参加进来。今后老车站剧社还会陆续挖掘整理一批濒临失传或少见舞台的老戏,在不断耕耘的过程中必定能为广大观众带来更多的惊喜!4月25日,老车站剧社将组织一场别开生面的演出——“名家后代赞梨园”,汇集了李万春先生之孙李阳鸣(李磊)、裘盛戎先生之孙裘继戎、谭元寿先生之孙谭正岩、黄云鹏先生之孙女黄华、方荣翔先生之孙方旭及著名琴师费文治先生之孙费贺楠演出《武松打店》、《铡美案》、《定军山》和《连环套》“拜山”一折,届时场内一定火爆炽烈。
(摘自 《中国京剧》杂志 2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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