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行，唯京剧最需要学习！

“三百六十行，唯京剧最需要学习！”笔者受尹老丕杰先生“七十二行，唯京剧最需要自由”启发而写。笔者能写出尹老仁兄这样的水平？不能！笔者是否想全然模仿尹老仁兄的格调？不高兴！

“三百六十行，唯京剧最需要学习！”为什么？京剧不是国粹吗？国粹是头挑，其中有整正十年，中国人民在这世界上只知道有一种剧——京剧。全国人民撑京剧的场面整正撑了十年，所以，京剧理应当学习得最好。笔者前有文谈『“四大名旦”的自律 —— 京剧境界的提升』就是谈老一辈的学习精神。笔者为什么仅指“四大名旦”之巅，因为人们一般只学习眼前他们看得见的东西，而不想集思广益。所以也就达不到“四大名旦”深遂的境界。

在过去的年代，老一辈囿于没文化而苦学。而今的年代，新一辈有文化而懒散。京剧行不是演过《悲惨世界》一本戏吗！咱们不说整个京剧行，就说说“中国戏曲学院”这京剧行的高等学府，再退一步，起码参预演出《悲惨世界》一本戏的写作班子、演员，都通读了《悲惨世界》这一本世界名著的书吗？估量怕都没有细细地阅读一番。所以，将《悲惨世界》里的冉阿让与珂赛特浮面地表演一番，绝不会去深研芳汀悲剧的社会背景。也更不会对沙威“这个虎视眈眈的现行制度的法警，国王及银行家们的警犬，”的毁灭，有更深刻的见解。而今，“中国戏曲学院”编排的《悲惨世界》这本戏呢？这块敲门砖呢！

（一）

唱戏历来被社会、民众、特别是智识阶层瞧不起有许多原因，其中最大的致命伤，缺乏文化知识的学习。红舞台的歌舞升平似乎的挺显耀，可那毕竟是玩儿。艺人手里的玩意儿说得最玄乎，自视再深奥，认为他那点玩意儿不得了，终久还是未说得明白。而且那也仅是专业内的掌故。举个常识的例证，造电视机的工匠，可以把电视机内里的零部件，从材料的分子金相结构讲到电路电子一大篓子，可那绝不是人们观看电视所必需。老一辈“四大名旦”、“四大须生”他们不炫耀自己的玩意儿。而是拼命向智识阶层靠拢，摸索人物的心理变化，避免人物的僵硬和雷同，探索人性的最高境界，且希望提高自身的素养，道理也正在这里。

而正是在这节骨眼上，京剧这一行集思广益的学习既不够，又被实用主义者无穷的吹捧，把全国三百余种戏曲中的所谓老大京剧，捧到了不恰当的高度。这“盛名之下，其实难付”，可也就苦了这门劳什子京剧的现状，偏偏的也不争气。煞是垂头丧气的日渐萎缩，看来也绝无大国崛起的雄风。笔者仔细揣摩，赘言一番，权重点突出京剧学习不够的一个侧面。

京剧行这皇帝实在不太争气，中京坛论上倒煞是急得太监似的。坛上有几个老头子，倒不时有些文章，关心着京剧艺术的成败。尹老年事已高，写回忆录粘上手，甩不掉。所以，尹老文章就更显得特别金贵。而文化沙漠老，神出鬼没深山野狐似的，这文章也就带了三分妖狐气息，有点仙气，也有点妖。这妖煞象戏台上漂亮的女人，男人再装正经，这妖女人总想多看几眼，文老文章也正是如此。田老、撕老都是吃粉笔灰的，一个是戏迷、一个是迷戏，什么讲，田老好看戏，记性特好，掌故尽在点子上，年轻人也很喜欢。笔者想了想，应该给这位矜持的教师爷起一个雅号：《皇城大戏考》是当得的。这撕老看戏还登台，对戏词音韵相当的有研究。绝不是那种“包修自鸣钟，拆开装勿拢”的家伙。又恰似天文台研究一千光年外的星球，特认真。这戏词、音韵唱戏的经常在变，这一千光年外的星球又怎闹得明白？两者一个理。这物理老师就感兴趣你怎么办！

波老吃戏饭，三句不离本行围绕戏转，乃是天然！罗湖口外一位杨明先生似说大书的，通篇术语，如数家珍，急煞人的。还有瓦老、古老，麒派红生老自驾游去了！不一一感叹了。笔者化了偌大篇幅，是要说中京坛上诸老偌大年纪，纵然是民间写写白相相的，写篇文章也要三易其稿，说明学习是很紧要的。更无况网上撰文虽难登廊庙之堂，可内里的实在比之官样文章的僵死，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而似尹老的阅历，文老这狐仙，田老的戏考，撕老的执着，波老的验证，杨明居半个国外，话儿轻飘飘，象吃了灯草灰，多少也帮了闲。这些个老头子们，江南人低措词、高褒奖的您道称之谓什么？“夜壶”。怎么讲？一肚皮的书呀！那笔者是什么？跌裂了口子的夜壶呀，只剩得书一半、晃一半。我得把自己摆进去，也别太自谦了！

（二）

三百六十行，唯京剧最需要学习！说完了老头子们，我们来看看尔今的京剧行里学习的行情，循皇朝余韵，少不得应该从头儿说起，首长呀！走要让首长们先走，来当得让首长们先来。有一位让山芋干粉丝们颇为称道的于魁智，是洒家笔头上的小冤家。他的学习精神如何？“我坐办公室还不到年龄”？那你坐大会堂开两会到年龄了！你不打开电脑？那两会发的电脑派什么用场呀！

短短采访，排演场上就神惶鬼叫，非于院长不去不成？是托儿所待开饭吃糖粥、还是等发饼干？这说明了什么？媒体习惯，大概是为了渲染于大人的繁忙与重要！以笔者看，于魁智今非昔比已成了于院长，于魁智不能仅停留于“高级技能人才”的水准，而应该是成为“合格的可以独立主持的管理级专家”。于院长尔今“服务于一个公司或者社会”，因此，于院长“光有技术是不够的”，于院长更“需要有勇气，胆量，正直和诚实的领导才能。”尔今这位于院长，他的思想应该“达到一个生命存在的更高层次”。这一切，这位于院长怕是想也没有想到的。笔者因此特怀念京剧行那一位滑头滑脑的吴江先生，吴江据说是皇城耆老翁偶虹的高足，吴江肚皮里的货，甭管他“炒三鲜”、“炒十景”的，可要比这位于院长多得多呀。

很显然，这追求风头多多，势必浮夸重重，“三百六十行，唯京剧最需要学习！”也理应学习得最好。可是似于院长竟然对电脑、互联网，这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发明：它开拓了人们的眼界！提升了人们的聪明！反省了往昔的愚昧！改观了一味的盲从！于魁智竟然一无认知。还以不进办公室，不上电脑，似乎作为一种不偏离革命方向的敬业，才算是走在伟大光荣正确的康庄大道上，这对吗？于魁智以停留于“高级技能人才”的水准？从京剧行内外的品评看，这许多年过去了，于魁智在京剧行立住了什么？为京剧艺术贡献了什么？京剧这一国之粹，人们对于往昔的于魁智，今日的于院长的要求，谅必总不能混同于一般的老百姓啊！

怪不得这京剧行作坊里的学习精神，尔今总是偷鸡取巧，胡换版本，走尽捷径。从三娘换三婶，从改编穆桂英挂帅，笔者就在想：这帮子人啊！您编戏尽可以瞎编嘛，不就是金少山说的，戏者，屁也！用不着扶着乡邻的墙壁蹒跚而行，又不是三岁小孩。这不，若程砚秋从棺材里爬起来，定会大光其火：“什么？就不能自家创行头吗？怎么好意思去扒隔壁邻舍，人家穆桂英小阿姨身上的衣衫！这不是看我程氏门中无人？恰似讨饭吗！…………”话虽戏谑，难道从此就最也排不出一本受人民大众，起码让那群戏疯子们一致击节而歌的新戏吗？这一代不如一代的源由虽有种种因果，京剧行的学习精神实在是够呛的！

（三）

三百六十行，唯京剧最需要学习！京剧行数一数二、风头多多的于魁智是如此，大面上雨后春笋冒出来出类拔萃的？不开口则罢，开出口来怕与“成龙”差不多，也相当的够呛！那么，尔今京剧行在忙些什么呢？头面人物生活的质量在提高，物质的索求在提升，屁股后面都在冒烟，四个轱辘也必然都在攀比。可就编不出一本铿锵有力的京剧来，更何谈让京剧在民众中的兴旺成为洋洋大观。也无怪乎有小赤佬上坛来反复要把车轱辘摆起了龙门阵，似着围棋矣！

三百六十行，唯京剧最需要学习！而今学习精神的不够，“执迷于对物质的索取”成为一种时尚时，不懂得“精神灵性、自由信仰、心智健康这样的概念，因为他们的思想尚不能达到一个生命即肉体和灵性的并存的更高层次时。”用共产理想的唬弄，而今不灵了，虚情假意的说教，没有成效了，那么，这京剧行精神理想的支撑又靠什么呢？我们应该奉行的价值观又是什么呢？这始终编不出一本上乘的经典力作，很难找到源头，就不难理解了！

是的，充分的自由竞争是重要的，京剧行兴许从院长不爱，首长生厌，有点七矫八裂的，不讨人喜欢的，个性特强者中，有可能造就出新时代的四大须生，四大名旦，金少山、裘盛戎、叶盛兰、李少春这样的角儿。充分的自由竞争，需要敢于冒险这样一种优良的品质。笔者相信在民族戏曲京剧行的团队里，绝对会出现优秀的人材，但绝不会是于魁智这样的“乖小囝”，而是如尹老先生文中提到的那些个追求自由发挥有为的青年演员。外国佬称之谓”另类”的一批家伙。

是的，尹老的“七十二行，唯京剧最需要自由”是深刻的。可一种倾向掩盖着另一种倾向，给您自由，成日介若尽想着换车轱辘品牌，换到法拉利，再想游艇？专机？循世风而只想世界第一的虚名，京剧行那么一批既得利益者，这京剧将是永远没有出路的。这后院一片鼓励之声，前院生意若一直门可罗雀，永远围在皇城里坐井观天，称皇称霸，顶个屁用，也不是办法。“文艺体制改革”对演员怕不是双方父母，您爹您娘生出来的宝宝肉肉般，会受到百般呵护。这掷包袱，踢寄养，少数留种，以备锦上添花，余下的得有自个儿去多多联想吧！

（四）

“解放青年演员中蕴藏的巨大生产力，”尹老先生这句话儿的前提，当是有解放才能得自由，笔者的补充则是勤学习才能挖掘得蕴藏。当给您以充分的自由时，多少的功课得补上。国家对这京剧行当多少年的供养，早已弄得焦头烂额，改制怕立马就会提到议事日程上来！京剧这头挑的国粹，理应学习得最好，渲染得最好，弘扬得最好，生意也应该最好。京剧行对于新时代的向往，若再不抛弃时尚的陋习恶俗，自由遂成为懒敢，学习渐成为疲沓，那么振兴国粹京剧这历史的使命，循社会的变化，不能成功？那就成仁了罢！

三百六十行，唯京剧最需要学习！笔者还仅仅说了一个很小的侧面。偌大一门艺术，弄得死不死、活不活的。想想既觉得很奇怪，又觉得很可怜。尹老先生的“唯京剧最需要自由”高瞻远瞩地强调了自由的可贵。当充分给年轻人以自由的时候，年轻人将发挥其巨大的创造力。尹老先生文章开宗明义的重点是“自由”二字，这才是文章中重点中的重点。

但是，“年轻人将发挥其巨大的创造力。”应该是向前，而不是年老者所祈望的仅是回归后退。坦言之，京剧已经远离了时代的步伐，后退是没有出路的。那多少艺人所凝聚的结晶——程式化，老艺人捧若神明的东西，并非能让时代和年青人所认同，得孕化出新的东西。更无法认同的是维系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价值观。老戏原来崇尚的三纲五常，封建帝皇，迟早会被现实社会所淘汰。换之为崇尚《真善美》普适的价值观念。

很难想象吴汉杀妻这样的戏，会被以后的青少年所能接受。投机者大声咋呼的回归传统，仅是权宜之计，从根本上讲，这样的投机者心底里对传统是完全否定的。他们乌托邦的终极目标是建立一个新世界，而能否建立那又是另一回事。而旧世界必须打翻！时下似凝固的混沌只是个暂时阶段，这样的境况迟早得改变。这“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也许变好，也许变坏。京剧这门劳什子，就只能凭天官！一位八四衰翁的头脑，大声疾呼的自由，是进取，而不是倒退。尹老先生那深遂的见识，胜过这社会上京剧行多少世俗之辈！

“七十二行，唯京剧最需要自由”没有自由，就没有思想的解放，就没有勇气追求他们认为正确的东西。“三百六十行，唯京剧最需要学习！没有学习，就没有从错误中筛选正确事物的能力，因为他们的思想或被贪婪所占据，或被陈旧所僵化。新的东西装不到脑袋里来。势必混沌似死水一潭。封建皇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传统文化价值观迟早得退出历史舞台。大多数的中国人，徘徊在精神和内心世界的路口傍徨，傍徨是没有出路的。而学习和认识的提高是自由的。我们享受到了二十世纪美利坚合众国最伟大的发明——互联网，它开拓了人们的眼界！提升了人们的聪明！反省了往昔的愚昧！改观了一味的盲从！由此，不论年轻人，还是年岁老大，学习是我们的必需，谅必是无有异见。

本贴由鹧鸪天于2010年9月21日00:18:00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