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戏曲如何“传”与“承”

2月26日晚，北京梅兰芳大剧院的舞台上各路名家荟萃，南腔北调济济一堂。由文化部主办，中国艺术研究院和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共同承办的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戏曲专场演出在此举行。

作为一种活态文化，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突出特点是依靠传承人的口传心授进行传承，这些优秀的传承人身上凝聚着中华民族历代创造者、传承者非凡的创造力和表现力。在这次戏曲专场演出中，既有京剧、昆曲等具有全国影响的大剧种，也有耍孩儿、五音戏等来自乡土民间的歌舞小戏，还有黄梅戏、豫剧、川剧、二人台等极具地方特色的优秀剧种。近年来，随着社会现代化步伐的加快，如何保护与传承传统戏曲面临着严峻的挑战，无论是大剧种还是歌舞小戏、地方剧种，都在积极开拓思路，在“传”与“承”方面下苦功夫。

传：既是传授又是传播

一个“传”字，既包含了师傅带徒弟的传授技艺之意，又具有传播到群众中去的意味。

参加此次专场演出的近10位戏曲代表性传承人，全部师从其各自门类中的大师级甚至开山人物。如“活曹操”尚长荣便由陈富瑞开蒙，随后师从侯喜瑞、苏连汉等诸位名净；“昆坛老生”计镇华，先后师承沈传芷等“传”字辈名家；豫剧“第一老生”李树建，深得王二顺“王派”艺术之精华，后又得京剧大师马长礼亲授；“小剧种中的大演员”霍俊萍，便得自具有“五音泰斗”之称的鲜樱桃的真传；新一代黄梅戏领军人物韩再芬，曾受教于京剧老艺人花剑萍、马云鹏、张义侠和黄梅戏老师麻彩楼等众多名师；“川剧声腔女状元”沈铁梅不仅出身梨园世家，更深得川剧表演艺术家竞华之真传。在各大名家的倾力指导下，传承人大量汲取传统戏曲表演的精髓，并将其逐步纳入到自身的技艺发展之中。

而横向的“传”，即在群众中的传播和推广。近些年来，除了面向基层的送戏下乡等活动之外，各传统戏曲剧种越来越重视借助大众影视这一媒体来宣传自己。京剧与电影联手合作的《野猪林》、《白蛇传》、《对花枪》，以及即将投拍的《袁崇焕》，内蒙古电视台特别制作的一档介绍二人台艺术的系列电视节目《西口风》等，均在传播传统戏曲方面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

此外，不用说京剧、昆曲，就是豫剧、二人台等具有地方特色的优秀剧种和歌舞小戏，也纷纷开设了相关专业的学习课程，其间由传承人亲自开班授课，多年来已经培养了一大批后继人才。东路二人台传承人、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二人台实验剧团团长冯来所介绍说，目前在他的团里，便有由他在戏校教出来的学生。

承：既要承袭又需创新

对于传播而言，如果仅仅依靠旧有的曲目剧目、唱腔板式以及演剧思路，传统戏曲便极易在市场中遭到淘汰。如此，“承”便有其承袭和创新的含义。

此次演出的戏曲传承人，没有禁锢在传统技艺之中，他们十分注重并且善于“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尚长荣在广泛继承京剧净行的多种表演艺术基础上，追求对角色性格化的艺术表现，他塑造的曹操，突破了传统脸谱化的特征，饱含着当代艺术的审美观；计镇华在塑造昆曲老生时，注重从生活和人物出发，对每个舞台角色都进行了个性化的创造。豫剧老生李树建表示，在发扬“王派”艺术的基础上，他一直秉承“以情造声，用情创程”的表演风格，将每一场演出都当做是一次新的创作和完善，他坚持“表演是要用心来打动观众”的艺术宗旨。

此外，从“承”的创新方面看，以上演了百余场仍火爆至今的青春版《牡丹亭》为例，可以看出传统戏曲并非没有市场，关键在于如何将其推而广之。目前，各戏曲种类都在曲目剧目、唱腔板式以及演剧思路等方面下了大力气。四川省戏剧家协会主席廖全京认为，近年来，活跃在川剧舞台上的《欲海狂潮》、《易胆大》、《山杠爷》、《夕照祁山》等现代川剧的代表剧目，与传统川剧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戏剧思维发生了根本变化，故事情节已从传统川剧的冗长转向简短，情节推进节奏由缓慢而快捷，时代背景更为宏阔，表现手法趋于多元。

“名剧出名演，名演带名团。”李树建将他在实践中得出的经验做了总结，“剧本要曲折紧凑一点，唱腔要传统优美一点，表演要现代真实一点。”（梁文 霍宝莉）

（摘自 《中国文化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