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剧现代戏充其量只能划入另类京剧

如果说传统京剧是正宗京剧的话,京剧现代戏充其量只能划入另类京剧。以江青精心抓的现代戏为例，请看：舞台上那一个个木偶似的人物，个个动作都是那么生硬可笑，一举一动都像精神不正常的病人，时不时还发出异乎常人的叫声；遇到敌人，手中的枪一般都不好使，先当棍棒耍弄一番，最后才放上一枪把敌人打死……。再有好的编导、好的演员，搞出来的现代戏也总是不伦不类，让人感到非常别扭。这不能责怪演员和编导，而是应当反思：京剧究竟适不适宜表现现代生活？

传统京剧由于表现的都是古代人物，与现实生活距离甚远，这就给了京剧充分的创作空间，使得京剧具有虚拟化、程式化的特点，它可以比生活夸张。一声口令“马——来——”，一声哭“爹娘——啊……”或是一声大笑“哈哈哈哈……”，其实古人也不可能是那样的，但由于不是眼前活生生的现代人，观众就认可了。古人走路的步子恐怕也不会像京剧的台步那样吧，但同样由于不是眼前活生生的现代人，观众也认可了。

正由于允许夸张，才给了演员展示表演才能的机会，也使观众有“戏”可看。反过来，假如《失街亭》赵云出场不起霸，诸葛亮像话剧演员一样自然地走上场，观众肯定不会答应。虚拟化、程式化和夸张的手法使得京剧艺术有高度的成熟的技巧性，使得成熟的戏迷观赏京剧重在观看演员的唱念做打舞而不关心剧情。这就是传统京剧为什么常演不衰流传至今的原因。

现代戏就不同了，所表现的现代人物近在眼前如同现实生活中的亲戚朋友，再老也不过是爷爷奶奶辈的，如果搬到舞台上再用过于夸张的手法就会感到别扭了。“样板戏”中《智取威虎山》只有杨子荣假扮土匪《打虎上山》和《打进匪窟》运用京剧手法较为自然，那是因为人们与土匪的距离比较远才提供了与表现古人相似的创作空间。《红灯记》鸠山比较自然与他是个穿和服的日本人离中国人生活较远有关。除这些特殊情况外，大多数情况不是缩手缩脚不敢运用京剧程式类似“话剧加唱”就是由于运用京剧的程式而显得夸张可笑。因此，应当承认正宗的京剧是不适宜表现现代生活的。

如果有人手拿政治帽子吆喝“京剧不能总是表现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应当反映现代生活，特别是歌颂新时代的英雄人物”，我的答复如下：

1、人们欣赏京剧主要是为了娱乐，不同于听政治课接受教育。（在全国人民只许看八个样板戏的年代，毛主席却要从“牛棚”里调名演员演表现帝王将相的传统戏，说明了什么？）

2、 人们在欣赏传统京剧的同时陶冶了情操，了解了历史，潜移默化地接受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的熏陶，并锻炼了抵御封建迷信的能力。因此，观看传统京剧也不是单纯的娱乐。

3、艺术可以分工，反映现代生活、歌颂新时代的英雄人物的任务不一定非要去为难京剧，完全可以由话剧、歌剧或较年轻的、未成熟的其它戏曲剧种去做。

4、如果一定要让京剧去演现代戏，那肯定要改变京剧现有的程式，另搞一套，那就有别于正宗的京剧，无论成功与否，都只能划入“另类京剧”。

本贴由撕边一锣于2003年9月01日18:49:45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