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程的随思……

记得出喜欢京剧那会儿，还挺小的，听了几句程腔就觉得挺特别，似乎有点难分行当了。后来，听得多了些，还是觉得特别，也许程派给我的第一感就是两个字——特别。
再后来，读了些书，看了点儿程的生平，这两个字的感觉就更深刻了，只有如此经历、如此性格的人才创得出这样的流派。兴许终究觉得自己浅薄了些，只是随意在程派的外埠偶尔游离。就像从前上学时路过的一个小花园，安静、清幽，但只是从旁经过时侧头的一睋，深掠一眼罢了。还记得高中时我那位十分慈祥的班主任，问过我“喜欢程派吗?”我说，“不敢，程派有点太难了。”她笑了。是啊，当时的懵懂少年怎敢去品味那些文人雅士们喜爱的程腔呢。如此特别的流派。
时光流转，还是那些无谓的风清云淡，大一时与一位同好闲聊，兴头上来了两句，朋友说我的嗓子应该学程。我想他老人家大概早已忘记了说过的话，我也从没有当真，真去学什么，但是这样一句话我是时时忘不了的。
常常可以在一些日子里看到迟小秋的演出，对程派或多或少的了解也多得益于此。喜欢唇齿之间婉转徐出的幽咽、哀怨、棉里藏针的藕断丝连。就像未敢贸然去敲故居的门一样，不敢对程派吐什么言谈。不喜欢网上的吵吵闹闹，有时甚至对此深感厌恶，不怕得罪人的讲，网上是非程派尤多，如我类者就更不敢说什么了。
近日就是程的百年诞日，往昔的众多程派子弟也多随先师作古，余下的也几乎息艺舞台，今日多是再传女弟子。没研究过程当日为何不收女弟子，好像是因为对丹田气之类的要求较高，女性不是十分适宜吧。但今承衣钵挑大旗者都是女弟子了，唱出来的与老程相比，区别是明显的，毕竟乾坤就是有别。与友人提及，都慨然只新艳秋是特例罢了。今时今日，女弟子们又有谁将程派的戏唱过一遍呢？又不觉起了杞人之思，现今歌舞于氍毹之上的再传坤弟子们，倘若过了不惑之年后当是怎样一番光景？
梅周百年之时，尚是十年前还小，当时还想若要再见这样的盛事就得等十年后程的百年祭了，好遥远的事儿呢，十年就这么一晃儿过去了。一转眼，实在是太快了，梅周的演出仿佛还是昨天的事儿，韶华一瞬即逝。
过几天，纪程的演出就要开始了，当然还是没有十年前的热闹，我没买到票，就静听着各位的了。

本贴由山石子于2003年12月02日16:34:34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