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园耕耘孺子牛

——记剧作家、戏曲评论家周桓先生

赵纪鑫

在北京戏曲艺术界活跃着一位离休老人，您别瞧他今年已经是74岁高龄了，但精力充沛，身体健壮，多年笔耕不辍。不管是夏日酷暑头顶烈日；还是数九隆冬冒着风雪严寒；他总是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跑遍北京四九城的剧院和大小俱乐部演出场所，凡是戏曲名家或中青年演员演出，每请必到。用他的话说：“只要是请我看戏，我是下雹子顶着铁锅也要去。”每次看戏，他不怕跑多远路，出多少汗也要认真观摩，回到家里，还要动笔写观后感评论一番，在报刊上大力宣传。他为中青年演员擂鼓呐喊，为戏曲振兴发展到处奔波，他就是北京京剧院离休剧作家周桓先生。
提起周桓先生，不管是在戏曲界同行里，还是在北京票友当中，不敢说尽人皆知，也算是颇有名气。每当人们谈论起他，无论从作品，还是人品都挑起大拇指称赞。虽说周桓先生不是名演员，也不是有钱的企业家，更不是“大款”，只是一位每月拿工资生活的老干部。您别看他对自己总是勤俭节约，省吃俭用，出门不是骑自行车就是拿着离休证乘坐优惠免费的公共汽车，从不打“的”，可是他把积攒下来的钱，全用在为发展戏曲事业上，如为推荐中青年优秀演员举办个人专场；为著名老艺术家举办纪念演出；为名演员著书立说：为重大节日自编排演新剧目等戏曲公益活动，周桓先生总是忙前忙后，不遗余力地奔波了几十年。
我们现在熟悉的“四大名旦”之一尚小云先生的亲传弟子，著名京剧演员孙明珠女士，当初就是经周桓先生极力宣扬推崇起来的。那是1992年11月，孙明珠虽是陕西省京剧院的主要演员，过去也很少来北京演出，不被首都观众所熟知。周桓先生深知孙明珠曾得尚小云先生亲授真传，娴熟掌握尚派表演艺术的风韵和特色，在唱、念、做、打上颇见功夫，于是他便自行出资，借庆祝国际科技年在北京召开之机，特地把孙明珠从西安请到北京，再请几位中青年演员，举办“尚(小云)派艺术专场”，让孙明珠演出尚派代表佳剧《擂鼓战金山》，在首都舞台上大展她的艺术才华。并请北京各界名人亲临剧场看戏捧场，一时间孙明珠名声大噪。著名戏曲家马少波先生兴奋地为孙明珠题写了：“西安熠熠一明珠，擂鼓金山震首都，重见绮霞丰采美，薪传师艺赖高徒。”赞美的诗句。
不仅如此，京剧名家李砚秀、吴素秋二位老师看了孙明珠的演出，也大加评论，赞扬她的表演颇有尚派艺术之风韵，表演细致入微，展示出尚派表演艺术的特色。为此特地向著名京剧大师张君秋先生推荐孙明珠担当为尚小云先生“音配像”的重任。果然，孙明珠为老师尚小云先生生前演出的佳剧配像，李瑞环同志看过后，夸赞说“这回算找对了人!”同时也受到众多的电视观众的好评。如果没有周桓先生热情地推荐，为中青年演员创造良好的机遇，这位优秀演员那能尽快地发展呢?
周桓先生不仅对孙明珠表演艺术如此热忱推崇，他为了戏曲事业后继人才尽快脱颖而出，又挖空心思与老伴著名曲剧创始人、曲艺名家魏喜奎老师细心研究，夫妻共同出资，1994年8月，在北京举办“纪念京剧名家关肃霜逝世两周年专场演出”。他特地从云南京剧院请来关氏高徒乔丽；从哈尔滨京剧院请来邢美珠；从天津青年京剧团请来李佩红等，联合演出了关肃霜老师生前拿手名剧《铁弓缘》，由三位优秀中青年演员分别扮演该剧里的陈秀英。为使演出更加出色，魏喜奎老师特地粉墨登场客串剧中陈母。一来以表她与已故名家关肃霜异姓姐妹情谊；二来对青年演员更加提携，起到绿叶扶红花的作用，使这出戏演得更加精彩火爆，颇得观众热烈欢迎和赞许。
这些年来，周桓先生不管是北京的还是外省市的艺术表演团体在京演出，无论推出新戏还是新人，只要他看了演出都要撰文评论，给予充分肯定和鼓励。不管是专业戏曲工作者还是“票友”朋友，只要求到他的事，总是有求必应。周桓先生经常说：“要使京剧艺术振兴发展，必须专业与业余两支队伍，联合一起，缺了哪股力量也不成！”他不但这样说，同时也是这样做的!
早在1990年周桓先生刚刚离休，为了实现自己的诺言，便主动登门请出几位京剧名家和北京京剧院退休干部与北京大碗茶茶馆联合成立“北京电台戏迷乐”京剧社，每周在茶馆举办“戏迷乐”活动，有时不化妆清唱：有时搞粉墨登场的彩唱演出。吸引了不少票友和戏曲爱好者亲临茶馆品茶听戏娱乐，搞得红红火火，异常活跃。“戏迷乐”后来从茶馆迁到前门小剧场，最后发展到北京前门外粮食店街的中和戏院。越办越热闹，队伍越来越壮大，有不少老一辈的京剧名家也闻风来到“戏迷乐”参加演唱，许多在职的名演员也给予关切和大力支持。在大家共同努力下，他们恢复排练，演出了老《三岔口》、《翠屏山》、《武昭关》、《查头关》、《虹霓关》、《战樊城》、《宝瞻送酒》、《麻姑献寿》、《盗王坟》、《石猴出世》等久未见于舞台的传统名剧。演出后受到戏曲界的关注，不少戏曲研究专家也赶来观看，在挖掘传统上给予充分肯定。这个“戏迷乐”把京剧专业和业余京剧爱好者团结在一起，在梨园界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周桓先生这些年不仅关心扶持中青年演员，而且他心里还时刻惦念着老艺术家，不管是过世的，还是健在的京剧前辈名宿，他都抓紧一切时间，主动登门拜访。有时从早上7点多钟出门，中午也不休息，一直忙碌到午夜，采访名家的艺术生活，了解他们的舞台表演风格特色，为他们著书立传。这些年来周桓先生撰写出版了李万春回忆录《菊海竞渡》、中华名伶传奇丛书《魏喜奎》、《小生隽杰叶盛兰》等几部介绍戏曲名家的专著。
自1996年3月，魏喜奎老师逝世后，周桓代表“魏喜奎艺术发展促进会”，自己出资举办了各项戏曲艺术活动。如庆祝新中国建立50周年举办专场演出。庆祝澳门回归祖国，周桓还创作了京剧小戏《澳门两代人》排练演出。2002年5月，为纪念毛泽东同志《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60周年，周桓又创作了反映抗击日本侵略者的儿童戏《红娃擒匪记》演出后，颇受少年儿童的喜爱，给人们留下深刻的印象。
说到周桓先生的戏剧创作，由于他自幼热爱京剧艺术，1956年他主动向组织要求从部队转业到北京市文化局做戏曲干部，后来又调入北京市戏曲编导委员会工作，并与荀慧生先生整理“荀派”剧目和表演艺术。在此期间，曾与荀先生合作改编《金玉奴》、《荀灌娘》、《杜十娘》、《霍小玉》、《玉堂春》、《白娘子》和《大英杰烈》等剧目。同时他还改编了《藏珍楼》、《墙头马上》、《洪湖赤卫队》、《赤胆红心》、《方珍珠》、《白卷先生》、《小刀会》等。自己创作了《二嫂入社》、《总理的衬衫》、《换车记》、《巧相逢》、《银线凌空》等。
近年来，别看周桓先生已过古稀之年，他仍为梨园默默耕耘。他眼睛不仅紧盯着戏剧界中青年演员的成长。同时，还不忘宣传老一代戏曲艺术家的艺术成就。1999年12月他又主动出资与中国戏剧家协会，在北京举办京剧名宿李万春诞辰90周年、逝世15周年纪念专场；随后又举办北京曲剧创演50周年纪念专场同年12月又与中国戏曲家协会、本溪市委、市政府共同举办京剧名家毕谷云先生舞台生活60年专场演出和座谈会。最近又举办了祝贺京剧名家吴素秋80寿辰专场演出活动。每次演出他不但出资而且还亲自奔波组织排练、租剧场，召开新闻发布会，奔走几家报刊刊登演出消息，写评介文章；连印制纪念册和演出节目单，都是他自己亲自出马。所有的事情，都是这位年过古稀的老人四处奔跑，不知流了多少汗，花费了多少心血啊……
周桓先生为戏曲艺术事业的振兴发展，就像一头老黄牛似的，勤勤恳恳、默默无闻地在梨园这块艺术土地上，不图名、不图利，主动出资默默奉献的精神，被世人所敬仰，在梨园界广为传颂！

（摘自 《中国京剧》杂志 2003.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