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因故取消的“台湾话剧节”开始退票。原定于1月22日、23日演出的《再说·再见》和1月29日、30日演出的《地底的天空》共6场话剧无缘得见深圳观众。“由于买票的观众并不多,所以退票很顺利”,话剧节主办方——台湾星势力文化公司20日接受了《深圳商报》的采访,对于取消原因,主办方坦率地承认“票房不好、观众不支持是最实质的原因”。
主办方:观众只认“三名主义”
星势力公司的负责人林士懿20日接受本报采访,他坦率地承认对市场估计不足导致“失败”。“第一场《请听我说》演完之后,就有深圳观众说‘内地五年之内做不出这样的戏’,我就知道:太超前了。”
在“台湾话剧节”之前,星势力公司做过市场调查,他们认为深圳的年轻白领是消费主力,而且对深圳的话剧市场抱有很大希望。但现实不如预期,“深圳观众还是爱看‘三名主义’——名人名剧名团,我们本来认为戏好就一定有观众,但现在看来,深圳话剧市场其实并不成熟,虽然购买力足够,但是消费观念不同,观众的口味还需要慢慢培养。在台湾,先锋话剧的消费主体是大学生,但深圳这部分的观众并不多,消费主力是30岁以上的人群,这部分人看戏的观念更‘实际’一点”。
票价过高也是一个原因。在《请听我说》演出结束之后,就有观众提出票价太高——贵宾票680元,确实已经赶上了孟京辉和赖声川的价位。林士懿也坦承票价是问题,“很想把票价降下来,但是成本高,只能定这样的票价。其实取消的两个剧团——大开剧团和沙丁庞克都非常想来深圳,表示愿意降酬劳甚至是不要酬劳,可是深圳的演出场地少,场租价格高,做一场演出连成本都无法承受。”
市场因素也导致了“台湾话剧节”的生不逢时。深圳话剧年底严重扎堆,孟京辉和赖声川正面遭遇,“台湾话剧节”前有《宝岛一村》、后有《暗恋桃花源》,连名导孟京辉的《空中花园谋杀案》尚且票房不佳,因此“台湾话剧节”这三个深圳观众并不熟悉的剧团的境遇可想而知。“台湾话剧节”的取消,对于想深入了解台湾先锋话剧的深圳观众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
观众:很想认识台湾文化
“台湾话剧节”此次来深本来有3部作品,第一部话剧《请听我说》在上周五、周六两天已经在深圳少年宫剧场演出,虽然上座率并不高,但观众普遍对其戏谑的台词和“纸娃娃”很感兴趣,许多“85后”观众直言“很喜欢”、“很有创意”,这从演出结束之后留下来跟台湾导演王嘉明做“演后谈”的观众数量之多就能看出来。
本报记者昨日联系到了两位准备去看“台湾话剧节”的观众。上周已经看了《请听我说》并且准备这周五接着看《再说·再见》的崔稚维是个“85后”,他对取消的消息感到很意外:“其实《请听我说》的观众反响很不错,我对这个话剧节感兴趣的原因是:之前看到的台湾话剧都是赖声川导演的作品,所以对台湾话剧的认识有局限性。而这次来的是有别于台湾大众话剧文化的小众,我很想要了解一下不同的文化。”
而早早就买好了《再说·再见》门票的童紫薇则遗憾不已,“我期待好久了,主要是对台湾文化感到好奇,台湾话剧导演的手法和想法跟内地毕竟有所不同,我想亲身体会一下差异到底在哪里,如果下次他们能够再次过来,我还是会去看的。”
专家:深圳话剧市场有“虚火”
深圳戏剧家协会主席从容直言自己之前在报纸看过关于“台湾话剧节”的新闻,不过没想到它会取消。“我觉得原因就是深圳这个城市需要‘立竿见影’的效果,只要是名剧名团名角就一定会火爆。像前段时间赖声川的戏、孟京辉的戏,都是人们熟知的名导演,所以票房都非常不错。新晋导演田沁鑫作品的商业价值和艺术价值都与孟京辉导演的作品不相上下,但是在深圳就不能获得很好的票房。深圳观众可能更多的听说过孟京辉,就像《天鹅湖》一样演了三十多年都常演不衰,在深圳每年的票房都不错,如果换成是《胡桃夹子》在深圳演出,也许就不会有这样的效应了。”
从容进而认为,从深圳话剧市场的“虚火”来看,深圳需要进入一个学者所说的“文化自觉”的时代,“如何真正进入‘文化自觉’的时代,需要深圳市民沉下心来,有闲情逸致,抱着非功利的目的去欣赏,把这些经典之作看成是自己修身养性、休闲的生活必需内容,而不是停留在只因它是名著名剧才观看的层面上。但不管怎么说,经过十七八年的努力,深圳话剧环境还是非常乐观的,像北京人艺的戏、赖声川的戏受欢迎就说明现在大家已经知道怎样去关注和欣赏话剧了,知道要去崇尚艺术,这是个好的开端。”但她认为,深圳目前只是初步进入“文化自觉”时代,市民的脚步刚刚跨进了音乐厅和书城,要进入剧场或者更广泛的选择还需要一个过程。
发表评论 取消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