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影戏的表演在冀南叫“扌取皮戏的”,同样都是靠光在窗幕上显现皮影的投影来展现故事情节,但冀南皮影有自己丰富的声腔体系,对白幽默风趣,非常口语化,素以唱腔高亢激昂、乡土韵味浓郁著称。

冀南皮影的传承人是74岁的申国瑞。见到他时,他正与冀南皮影剧团的演员在成安县城一条小巷子里演出。只见他手中的两个皮影人紧贴在一块两米多宽的白布后,有节奏地舞动着。他的身后,还有十二个人在吹、拉、敲、弹、唱,配合皮影人的一举一动。与他们的全情投入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台下只有三四名观众凝眸观看。

台前人的冷清与台后人的激昂,就这样,在静静的小巷里上演着。申国瑞经常到学校教孩子们学习皮影戏。

申国瑞正在表演皮影戏。 双手举起千万兵 一口能言千古事

在用幕布和塑料布围挡严实的影戏台前,一副“双手举起千万兵 一口能言千古事”的对联似乎诉说着皮影戏曾经的辉煌。记者拉开舞台侧面塑料布的一角,锣、鼓、电子琴、二胡、笛子、皮影箱以及来自成安县西姚堡村的1个演职人员,将五平米见方的影戏台占得满当当。

影戏台的正前方,是演出用的白色透光影窗,冀南皮影一般称作“亮子”,其木框高1.2米,宽2.4米,用白平纹布平整地扎在木框上。光影窗下设一桌案,放置“惊堂木”和准备出场的皮影人。剧团的乐队按照文左武右分坐两侧,即管弦乐器在左,打击乐器在右,分坐影戏台两侧。十三个演员连敲带打,既拉又唱。

作为掌扦人的申国瑞,一手拿着孙悟空,一手拿着猪八戒,伴随着人物的每一次行走、跑步、腾空、对打,他的双手双脚也不停地摆动挪移。一场戏下来,汗水浸湿了他头上鸭舌帽的帽檐。帮扦的刘九海和程运峰不仅操纵配角影人表演,还兼某个角色的唱腔,忙得不亦乐乎。得知记者到来,他们忙中偷闲,传来一个“欢迎”的眼神。

在申国瑞家中,他从堂屋的桌子里拿出一张十四五寸大的照片。“这是我们的老师苏文秀先生,已过世多年。”照片中的老人手提一个皮影人,虽显老态,但精神矍铄。

“我们冀南皮影剧团的这些老人都是他的学生。”申国瑞说,他15岁就跟随苏老师学习,那时,他和村里的几个孩子想学皮影,请求苏老师收他们为徒。“可第一次登门,就被婉言拒绝了,我们不甘心,寒冬腊月一连十几天站在门外请求,苏老师见我们真心向学,就答应了。”拉弦、打帮、敲鼓、掌扦、说唱,一学就是十多年。“每一出戏的唱词、配乐、影人的衣饰、坐骑等都是不同的,老师一出一出地教。”现在,皮影戏里的说、拉、弹、唱,没有申国瑞不会的。

上世纪五十年代,他们是村里、乡里、镇里,甚至是市里的大红人,每当夜晚来临,申国瑞他们总跟随老师走街串巷表演,观众的阵阵叫好声,让他们心里犹如吃蜜一样甜。

走街串巷的夜晚,犹如吃蜜一样甜,我们演不动了,谁再演下去?

如今,剧团里十三个成员,十个人年过六旬,而当初跟随苏文秀老师一起学习的学生程运峰,今年已是82岁高龄,是剧团里年龄最大的演员。剧团老龄化成为申国瑞最担心的事情。望着人丁单薄的皮影剧团,申国瑞常常唏嘘感叹,“有一天,我们演不动了,谁再演下去?”

剧团里老的不光是人,还有各种乐器和皮影人。麦克风只有一个能用,仅有的一个小鼓也漏风了,三分之一的皮影人都坏掉了。有时多人演唱,麦克风像击鼓传花一样传递。“东西旧了坏了可以弥补,但是没人演,再好的道具乐器也没用。”程运峰老人感慨道。  

更让他们揪心的是,皮影戏已不再是百姓心中的“宠儿”,平时演出,台下的观众寥寥无几,除了几岁的孩子和上年纪的老人,难觅精神前卫、装扮时尚的青年人的身影。

这样的人气,申国瑞早已习惯了,可他们还是四处义演宣传。每一次下乡演出,他们都雇辆三马车,带着影戏台、乐器、皮影道具和几个馒头上路,刮风下雨也从未间断。“只为一个念想,让皮影戏延续下去。”申国瑞说道。

传承皮影戏

编写新剧本

为了传承皮影戏,申国瑞在成安县西姚堡村附近的小学开办了皮影课。第一堂课,引来了不少学生,看着学生们议论纷纷、急于模仿的样子,申国瑞感到些许安慰,也坚定了他在学生中挑选皮影苗子的想法。

可这还远远不够。“我们的戏,吸引不了年轻人。因为唱词冗长,情节拖沓,很少有年轻人能看完整场戏。”今年,申国瑞和剧团的其他演员结合当前“三年大变样”的形势,编写了剧本《老两口逛新城》。唱腔依然沿用淮调,只是句子唱词短了,听起来朗朗上口。同时,他还找人制作了宋丹丹和赵本山的皮影人。“我们不能光演老剧本,也得编编新剧目了。”

如今冀南皮影剧团依然活跃在各个乡村街道和小巷,而老艺人心中更期盼皮影戏能在后代人中得以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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