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友好广场附近一栋闲置的旧楼里,没有任何的取暖设备,但是宋国超和他的义和班的成员们却感觉不到寒冷,他们正在紧张地录制皮影戏纪录片。义和班的人说,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环境,因为如果室内温度很高,皮影就会变形,而不再平整,导致在影窗上出现虚影。宋国超说:“大连市民间文艺家协会要把他们演出过的所有皮影戏都录制下来,作为资料保存。因为除了跟我在一起合作了几十年的义和班的老伙计之外,再没有人会皮影戏的表演了。”说这些的时候,宋国超的表情十分凝重,他说“这个班子平均年龄已经60多岁了,还能唱几年?难道这门技艺真的就在我手中失传了吗?”

出身皮影戏世家

宋国超一家三代皮影人。祖父宋德新,当年成立了“影班”,起名为义和班。义和班班底雄厚,在辽南名声颇高。宋国超的父亲不到20岁就成为义和班中不可或缺的主角。上世纪50年代末到60年代初,义和班长演不衰。宋国超7岁开始学戏,在父亲和戏班子里其他演员的精心调教下,十几岁的时候,宋国超就能在戏班里独当一面了。

受父辈的熏陶,宋国超酷爱皮影艺术,全身心投入皮影艺术,甚至把它看得比生命更重要。为了皮影他常年都自己花钱购置道具。一张100平尺的做皮影用的皮子要1600元。这对于一个农民家庭来说,实在是很大的开销,可是在老宋的心里这钱花得值,毫不心疼。可是听说老伴要花钱给他买药吃,他却好个不乐意:“药那么贵,不用买了。”老宋心里最着急的是皮影戏的传承。他说:“一个较为复杂的传统皮影人物作品,要经过几十道工序,五六天的时间,很消耗时间和精力,工序烦琐、单调,年轻人不太想学。”不过家里人对他却很是理解和支持,谈到妻子,他笑着说:“我现在除了偶尔到外面演出,还得顾着我地里的苞米,要不媳妇天天跟我干仗,说我就认皮影。”说到这里,他老伴在一旁眯眯笑着说:“干仗归干仗,大家伙儿都喜欢,我还是支持他。地里活,能我干的都不让他动手。”

宋老与其他皮影艺人的不同之处在于,他不仅能掌握全套的皮影技艺,而且会唱传统大书。《樊梨花征西》《界牌关》《盗马关》……一连可以唱十几天。这些大书的唱腔和技法都是十分讲究的,也是真正的复州城皮影戏原汁原味的特点所在,现在我们随处可见的皮影戏一般都是演绎的。而现今辽南地区的传统大书唱法几乎濒临消亡。

年轻人不愿学皮影戏

“我们这些都快成古董了。”宋国超指着他的伙计们介绍说,班里的成员分工明确,2人拉弦,1人司鼓(锣、鼓等全由一个人打),1人递影,2女唱旦角,其余人耍影,并饰演生、丑、净、杂等角色。10人中,年龄最大的已经80多岁,最小的也50多岁,平均年龄60多岁了,我们这些人还能唱几年呢?

“我的弟弟曾经也是义和班的,但是为了养家糊口他已经放弃了自己的手艺。而我的子女更是对这门艺术不感兴趣,求人家学人都不学。”宋国超显得忧心忡忡。

宋国超认为造成复州皮影如今处境困难的原因是没有市场,“没有市场就无法生存。”他说:“都被电影电视冲击了,这种原汁原味的东西丢失了。”而造成复州皮影现状的另一个原因是班子成员平均年龄偏大,且技能单一。据了解,上世纪60年代末开始,复州皮影逐步衰落下来,同时不断有皮影艺人故去或者改行。

长年关注皮影戏发展的大连市民间艺术家主席张嘉树认为,虽然舆论宣传上重视皮影艺术,但实际上措施还是跟不上。经济方面,没有足够资金支持或者说资金的支撑力度不大,这就造成皮影不能做大。另外对皮影艺术传承不够,缺乏挖掘和整理。

“如果要让复州皮影传承,就要首先解决皮影艺人的生存问题。”张嘉树认为“当今社会,科技不断进步,出现了很多浮躁的东西。,像皮影戏这样的传统艺术,市场需要慢慢培养。”他建议,把皮影艺术的价值开发出来,它就有了生存的空间。手工活好的艺人可以做各种影具,拿到市场上卖,成本低,盈利大。“一张驴皮可以做20多个影具,而一个影具就能赚三五百元,现在很受外国游客的欢迎。”张嘉树说,“这些小工艺品卖的是文化,可以让更多外国人了解具有大连地域文化的古老艺术,让皮影真正走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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