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写的花絮——小记中篇评弹《鸳鸯》的创排
现在的剧团凡推出一个新剧目,都说是“精心打造”,我知道这句话有百分之六十是为广告而书,但我在电视广告的推介词中还是老老面皮写上了这四个字。
这个剧本是苏州一业余作者俞中权先生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写的,那时他也是为上海团中篇《晴雯》所激,写成之后,苏州评弹团曾扑下人力、物力排演过,虽然,今天没有成为苏州团的保留剧目,但其中的某些片断,书迷们至今津津乐道。2004年经张君谋先生介绍,俞老将剧本给了我们上海团,他真诚地希望我们上海团,能以上海团的风格和现有的艺术力量来打响这部作品。我们觉得这是雪中送炭,虽然对能否说好红楼作品没十分把握,但我们还是满怀信心地接受下来了。其间,因其它重要任务接二连三,所以这个剧本一搁三年,不过我倒以为,红楼作品慎重些好,没必要认定,上海团就是能一蹴而就。今年年初,成立中篇组排到了议事日程上,八月一日中篇组成立,其阵容不能说是上海团的主力,按书情和演员性格,倒也有些般配。
我们先分头看剧本,以一个当代演员的经验和对红楼的认识,说出自己的第一感觉。然后奔赴苏州,与俞中权先生在品芳茶馆面谈,聆听他的创作经历、创意和目前的希望。席间,演员和作家进行了较深度的对话和探讨,气氛热烈而融洽,俞老是一位谙熟演员个性的长者,他希望演员们放心大胆地二度创作。
兰心大戏院一听众说“这个中篇听下来给人一种感觉,上海团又回来了”
中规中距的说表,这是我们中篇组很看重的一点。第一回书较单薄,矛盾冲突也不够,但作为第一回书,它有“起”的任务,且这回书王玉立一把三弦几乎是从头至尾拿着,这种夹唱夹白的表演样式,若无功力,若不咬文嚼字,恐怕一刻钟就要散架。第三回贾赦与鸳鸯的大段韵白,这是作者的妙笔,因郭玉麟没唱,所以有演员提出,希望将韵白改成唱,但经全体演员共同商量,最后决定,这块骨头一定要啃下来,结果,这段韵白,成为了这部中篇最具文彩的一段,“白”何曾让位于“唱”?而这段韵白的背后,很少有人看见他们的艰辛。
竭尽全力展示流派,这又是中篇组的重点。我们团强项是流派,但大家很清楚,不能因流派而流派。而且即使剧情符合某个流派,大家相互提醒,也要随情而谱而唱。庞婷婷曾为唱“王月香调”而有所顾虑,在剧组同志的顾励下,她放下了顾虑,拚命的练,她的用心用力全剧组有口皆碑。她善用气、善运腔,所以她的这段唱腔,长而不衰,激而不乱,应该说这是一段值得研究的唱腔。周红的丽调已经很受听众欢迎了,但这次她的唱腔创作很艰苦,第一稿,腔短而激,虽有点此时此景的味道,然“丽”味不足,演至杭州,她改变了某些腔,虽有些“丽”味,但杭城听客提出了“太爆”的见血批评,结果周红再改,至苏州光裕,此曲大变,节奏放慢,不仅“丽”味十足,而且将一个几乎可抵一个大家闺秀的上等婢女,展示得圆浑饱满,这种锐意进取的精神,影响着剧组的每一位演员。
“噱”是所有新作品关心的问题,《鸳鸳》一剧属于正剧,“噱”的空间不大,但郭玉麟、王玉立和王惠凤都动足了脑筋,他们用“滚翻”之法,屡屡妙语惊座,但他们现在还是不满足。沈玲莉的金嫂,是她用了心思的,很多对白都是她二度创作的。这个人物的鲜活,运用评弹手法的熟练,实践证明,她是成功的,同时也为中篇的“噱”添上了浓浓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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