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剧院排练厅里传出的不是紧凑的京剧锣鼓点,而是悠扬的昆曲笛声。排练场上,第三代“柳梦梅”和“杜丽娘”的扮演者张军、史依弘正在对戏,72岁高龄的昆曲表演艺术家张洵澎则在一旁把关,两人若是稍有动作不到位,张洵澎便是一脸焦急。
1957年,张洵澎的老师言慧珠与昆曲大师俞振飞合演了全本的昆曲《牡丹亭》引起轰动,之后张洵澎与“小俞振飞”蔡正仁成为该戏的第二代传人。张洵澎饰演的杜丽娘与观众以往印象中含蓄内敛的大家闺秀不同,情感炙热奔放。她说:“可能有的观众觉得我喜欢创新,其实传统观念是流淌在我血液里的。”
张军与史依弘演到《幽媾》一场时,两人在戏中要有一个“接吻”的动作,张洵澎看了几遍都不满意。上世纪80年代,张洵澎和蔡正仁首创的这段“吻戏”曾引起不小轰动。张洵澎说:“这场是两人爱情的高潮,杜丽娘要留宿柳梦梅。最后我们琢磨出了接吻的动作,当然也不是真的接吻。”当年她和蔡正仁表演时,台下的观众像炸了锅,热烈地鼓掌,“看到观众的反应,我当时就觉得这是人心所向。”
排练结束后,张洵澎赶忙拉着张军的手亲自示范,“你要看着我的眼睛,双手搂着我的腰,我慢慢往下弯腰,然后一下子把双臂张开”。这一幕逗乐了现场所有参与排练的演员,在一旁观摩的史依弘也赶紧拿出手机拍下这珍贵的瞬间。史依弘说:“别看张老师70多岁了,比我们都开放,她还是一个充满情思的少女呢。”制作人林恺也打趣说:“澎澎老师,您永远18岁。”张洵澎笑着回应:“算了吧,我现在每天只能在戏里憧憬18岁。”(记者 田超)
(摘自 《京华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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