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曾复 讲述
吴焕 整理
早年间龙套演员单算一行,称为“龙套行”。俗谓“打旗儿的”。这是因为他们手中常拿着门枪旗(即标帜,又作标子),或月华旗、飞虎旗、风旗(黑)、火旗(红)、水旗及车旗等各式旗帜。
龙套扮太监时,拿金瓜钺斧朝天镫;扮云童时,拿云牌子;扮衙役时,拿板子、水火棍,如为状元开道等则打红旗;扮士兵时,拿马鞭或武器。
龙套的扮相一般头戴大叶巾(又称大板巾)、身穿龙套衣、脚穿靴子。若是扮太监则穿太监衣、戴太监帽;扮衙役则穿青袍、戴红毡帽。龙套演员的脸上一般不抹彩。
龙套扮士兵时,所穿衣服的颜色及所打旗的颜色,一般与将官所穿的铠甲颜色相同。如《取金陵》赤福寿扎红靠,龙套也是红衣;霸王、张飞手下的龙套均着黑衣。
龙套除喊堂外,也讲究张口唱牌子。旧时科班演戏,龙套都由学生担任,更要认真演唱。因京剧中的牌子是从昆曲中挪用过来的,有的不大适合该剧,遇到这种情况,则不做演唱。但必须心中有数,对此牌子有所了解,不会和场面伴奏产生矛盾。故而龙套一行不应轻视,他们要会的都很多。后来沈玉斌对一些不适合演唱的牌子的词句,进行了很细致的修改和加工,使其合乎该剧剧情的要求,的确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在《下河东》中,白龙太子被打败后,身边只剩下一个龙套。他问道:“还有多少人马?”龙套左右望望回答:“只剩下花椒、大料了。”每当演到此处时候,台下观众必然开怀大笑。因为此戏开头是白龙太子带着四个龙套,共五人,而现在只两人,“五味少了三味,只剩下花椒、大料--二味(位)”了。当然龙套是代表军马,并非具体的数字,此处是属抓哏。
《打侄上坟》中,张公道带领六子领粮时,应是由一堂(即四个)龙套扮演四子,另二子是由第三、四龙套怀中各抱的喜神来代表。这四个龙套每人要念一句诗,依次为:“一去二三里,沿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这原本是嵌有数字的俚诗,第四句也应带有数字,但第四个龙套却故意念道:“羊肉熬冬瓜。”张公道赶忙纠正“八九十枝花”,另三个龙套也要随着念一遍。
跟龙套行相似,早年宫女、丫环也算一行,即专门扮演宫女、小丫环也算一行,即专门扮演宫女、小丫环等女性配角。当年富连成出身的李连英、姜彩莲,就是以专应此路角色著称的。他们有时还在后台说戏,教年轻的演员或学生怎样演好所应工的角色。演这类角色的演员,应该能够应《宇宙锋》的哑奴,甚至可以演《四郎探母》的八姐、九妹。
演宫女、丫环的演员,还要应工门子。例如《玉堂春》中王金龙、张能仁(红袍的原名)、刘秉义三位审官的三个门子,均由宫女行担任。他们穿青袍、戴黑罗帽,都要张嘴,用小生音调念白。张能仁与刘秉义的门子要念“东壁图书府,西苑翰墨林”等语;王金龙的门子要点崇公道的名,及念“请刘大人用刑”等句。
过去有一位后台称之为“胡三爷”的演员,他是著名旦角胡素仙的兄弟,他就专门担任《玉堂春》《审头刺汤》等戏中像王金龙、陆炳等重要官员身旁的门子。
龙套行和宫女行也应一些小神小仙。像老本《御碑亭》中,孟月华与柳生春在亭里避雨,二人始终不发一语。亭外摆放四把椅子,上面站着四个龙套,头戴大板巾,每人手中拿着一支笔、一张帖,表示四值功曹,记录孟、柳在亭中是否恪守道德礼仪。等到剧中天快亮时,这四个龙套就下场了。
再有在老本《南天门》中,快下雪时,摆上两把椅子,有两个宫女行的演员梳抓鬏、穿黑衣、站在椅子上面,手拿黑风旗,里面卷着白纸末。当他们抖开并摇动黑风旗时,旗里的白纸末便仿佛雪花一样纷纷而降,便代表了下雪。等剧中雪下完后,他俩才下场。
(摘自 原《戏剧电影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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