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暗去,演出结束,主创人员们禁不住热烈相拥。即使在演出前一刻,他们都缺少信心:鲁迅笔下带着淡淡忧愁的小说和同样淡如幽兰的昆曲相结合,是否能留住现代都市的观众?然而,当相爱的子君最后离去,涓生泪流满面深深自责时,观众的心也一起被揪了起来,毫不吝啬地把掌声送给了台上的三位年轻人。
前天晚上,小剧场昆剧《伤逝》在上海昆剧团试演。一对为追求恋爱自由和个性解放的青年男女涓生和子君相爱、结合,最后却分离毁灭,两个因爱而共同生活的男女,最终却因共同生活而失去爱。上个世纪初的故事,在昆剧的小剧场里上演,却成为对现代都市人的情感生活的深刻反省:当爱情的激烈褪去之后,我们该如何去面对平淡如水的婚姻生活?
这是一台昆曲,唱词是照昆曲曲牌填的;男主角纵然卸下水袖,换上长衫,围巾依然可以成为戏曲程式的道具;表演上载歌载舞,昆剧优美的动态造型时时可见。这又是属于小剧场的,一抹长长的白布是最耀眼的布景;大提琴若隐若现地出现在舞台后侧,若断若续地表达主人公内心的挣扎;迷乱的激光、喧嚣的定音鼓渲染着气氛,导演小心地作着昆曲探索的试验。
让人眼睛一亮的,还有黎安、沈丽、胡刚三位青年演员的表演。黎安饰演的涓生,虽则懦弱却不失儒雅;胡刚的房东太太,忸怩作态,插科打诨,使这出有些压抑的昆剧透着点喜剧气息。沈丽扮演的子君,从多情的眼神、细腻的身段中,表达出她对爱的执著,京剧艺术家李蔷华称赞她的表演比“杜丽娘”更深入到角色的内心。
上海文广局艺术总监马博敏欣喜地说:“这出戏拓宽了剧种的路子和演员的表演路子,这种探索可以为昆曲演现代剧杀出一条血路。”(记者
张裕)
(摘自 《文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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