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过去50多年了,但我对中路梆子的兴趣始终不减

我打小就是个戏迷,因为偷看戏被老师罚过跪,但“恶习”不改,一辈子爱看戏。按说晋南人该喜欢蒲州梆子就是蒲剧,然而我却喜欢中路梆子也即晋剧。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太原市可以说是“剧院林立”“观戏者如堵”。我在开化市后面的新华剧院,看过晋剧名净“狮子黑”和名旦冀美莲演出的《相思树》;在校尉营剧院看过“花艳君”的《春香传》和《孔雀东南飞》;在大中剧院看过刘俊英和周瑜生的《双罗衫》;在河西万柏林文化宫看过程玉英的《情探》;在新建路礼堂看过王爱爱的《算粮登殿》;在市戏校排练厅看过田桂兰的《游西湖》和新编剧《胭脂》;除此而外,还在长风剧场看过梅兰芳和李万春的京剧《洛神》《闹天宫》;在并州剧院看过崔兰田的豫剧《桃花庵》;在光明剧院看过太原市豫剧团刘福梅的《麻疯女》;在大水巷剧院看过王秀兰的蒲剧《燕燕》。现代戏我也不放过,山大剧院由省话剧团演出的《纸老虎现形记》、太原市话剧团的《兵临城下》等一批话剧也都没有跑出过我的眼球。列举了以上剧目,并非为了“张扬”自己看的戏多,而是为了证明我的确是个“戏迷”,更为了说明那时在太原,唱戏、看戏,确实是人们主要的文化活动之一。那时的戏院,尤其是周末,场场爆满,去晚了,老是买不着票,我还曾买过站票,只能站在两侧的墙边看。也看过“喇叭戏”,那是在每场戏即将演完的前十来八分钟,没有收门票的了,可以蹭进去站着看几分钟过过戏瘾。

最使我不能忘怀的是南肖墙的和平剧院。在那里固定演出的不是果子红,就是丁果仙,和丁果仙搭戏的是牛桂英与郭凤英,三个人珠联璧合,相得益彰,简直是 “天配”。在那里我看了她们的《打金枝》《柳荫记》《卖画劈门》等一批晋剧传统戏,一下子入了迷,还成了她们的“铁杆粉丝”!丁果仙女腔男化的调门,一字一板,一招一式,演谁像谁,观众由她牵着走,叫你落泪你非落不行,要你鼓掌你非拍不行。牛桂英,端庄大方,演戏显得雍容华贵,尤其是她极富穿透力的嗓子,唱出来委婉多姿,一段《打金枝》“国母劝宫”至今仍在传唱。郭凤英的小生,人称“活吕布”,她在《凤仪亭》中把两只雉鸡翎耍得一会儿直一会儿弯,翎子尖在“貂蝉”面前绕来绕去,那令人叫绝的翎子功引来阵阵掌声……

而今,时间已经过去50多年,但我对中路梆子的兴趣始终不减,不时地还想哼上几句,尽管已经不成调子,还是想哼。如今,年轻人大都不喜欢看戏了,大概他们不明白,那是我们那代人的文化生活,我在骨子里不忍舍弃它。

戏剧是人类追求正义的载体,是人类寄托憧憬的舞台,是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京剧是国粹,晋剧又何曾不是省粹?论起来,都是祖国传统文化的精粹。让年轻人了解戏剧,喜欢戏剧,让戏剧能健康发展,薪火相传,是我这个老晋剧迷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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