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机妙算的诸葛亮成就了张建国,而张建国也造就了一位满腹韬略而又情感丰富的诸葛亮。一出《泸水彝山》让张建国更加喜欢上了诸葛亮这个角色,面对突然之间全国剧坛漫天的三国题材热,张建国的打算是,以其长期细致的研究、成熟周密的策划、功底深厚的表演,站稳自己的阵脚,继续按原计划去打造自己的“孔明系列”。“搞‘三国戏工程’、搞‘诸葛亮系列’是我多年的愿望,我不会急急忙忙地去‘抢先’。要搞就搞成精品,我希望我搞出来的‘诸葛亮系列’能被全国的观众认可、喜欢,我还想带出国去,让外国人知道中国古代有这么一位伟大、神奇的军事家、政治家,让更多的外国人因此接触到京剧、喜欢上京剧。”
准备排辛亥革命的戏
记者(以下简称记):听说你要排出新戏是吗?
张建国(以下简称张):对,正在准备。
记:新戏是什么内容?
张:是纪念辛亥革命推翻帝制的新编现代戏。
记:准备什么时候开始排?
张:今年年底。
记:主创人员能介绍一下吗?
张:非常抱歉,现在都还在保密当中。下半年文化部、中国京剧院将全力投排这出大戏。
14折戏参加央视京剧大赛
记:上半年都在忙些什么?
张:我们从春节后,一直在外地演出。最近这段时间,我们在帮团里的年轻人排戏、录像,参加央视的青年京剧演员大赛。我们团一共报了14个折子戏,吴江院长说我们团是中国京剧院的“黄埔军校”,肩负着培养年轻人的责任。
记:你平时都是怎么培养年轻人的?
张:他们排练我得看着,哪有不知道的要问我,我不懂的我还得请老师给他们说。
记:和其他团相比,你们三团有什么特色?
张:我们团的年轻人最多,团队精神在我们团里体现得非常好。因为大家几乎都不用喊、不用催,非常自觉地练功、排戏。前几天,《杜鹃山》演出一完,全体一起卸台,而且等着舞美中心的同事忙完了一起吃饭。这在以前是没有这种情形的,是在排练《泸水彝山》和《杜鹃山》时形成的好风气。
年轻人走了一拨来一拨
记:你们三团现在有什么新的好苗子冒出来吗?
张:好苗子要在排练、演出中发现。我们团今年演出非常多,到现在为止已经演了70多场了。通过排练、演出,还真有一批好苗子冒出来了,比如《杜鹃山》里演杜小山的刘嘉,这孩子就是在这次排戏中冒出来的,非常不错。
记:吴江院长为什么把你们团称为“黄埔军校”?
张:在我任三团团长这4年里,我们团的年轻人就像来上学一样,来了一批走一批,走了一批又来一批。我们团可以说一直是在支援别的团,比如张火丁工作室调走一拨人,一团成立又调走一拨人。他们走了一批更年轻的又来了。但是他们来了不能马上上戏呀,所以要由我们带他们。慢慢地我们也就能看出来,谁不错,适当地给安排个小角色,再从小角色到大角色,现在他们都逐步成长起来了。
当团长舍弃自己办的艺校
记:走的都是有一定能力的,你当时有没有觉得舍不得?
张:舍不得当然会有,但是我觉得他们该走。因为京剧没有人才和后备力量,振兴就是空谈。走了的能去别的团发挥自己的能力,对他们有好处,新来的在我们这里得到培养、锻炼,逐渐成长起来,我们院就又有了一批新生力量可以接班。所以我现在主张年轻人要在演最基本的传统戏中提高自己,只有基础打好了才能有所创造。
记:听说你有个自己的艺校是吗?
张:对。我当初开办艺校是想培养新一代人才和培养青年观众,出于这样的考虑办了个艺术学校,叫河北华艺中专。现在这个艺校的资质还在,但是我已经让学生们都分流了。
记:为什么?
张:因为我当团长以后就顾不上了。
记:是因为当了团长才舍弃了艺校的吗?
张:对。我没当团长之前,可以一个星期去一两次。我当了团长以后就不行了,走不开了。包括各地请我去参加演唱会、庆贺演出,我都回绝了,不敢去。
记:有没有算过这4年少收入了多少?
张:没有,我也没太在意这些。因为我觉得这些不是最主要的,我觉得为自己干和为事业干的回报不是一回事。我更看重为事业干的回报。
记:你接任这个团长之前,犹豫过吗?
张:犹豫过,当然犹豫过。我知道当这个团长会失掉一些东西,但是现在我得到的回报,让我觉得很值。我们团从最艰苦的时期走了过来,一批批年轻人成长起来了,现在可以说全团已达到了最佳状态。这是我事业上的成功,是损失的那点金钱不能比的。
借演员坚持开戏走出困境
记:你说的最艰苦的时期是什么样的?
张:比如当时邓敏、黄炳强、魏积军,还有张连祥老师,这些主要骨干全去了一团,张火丁、宋小川带着乐队单成立了火丁工作室。那段时间,我们团几乎开不了戏了。
记:那你怎么办?
张:我向院里提出,既然他们走了,给我进一批新人。院里同意了,不过吴院长说,建国,你能有办法开戏。
记:你有什么办法?
张:我借呀,到外地去借演员。我们还有些自己的人才,可以维持着开戏。连借带培养,戏也就坚持演下来了。现在,我们团在中国京剧院应该说是人气最旺的,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去要求别人,这些年轻人很主动,大家都有着团结协作的精神。
临时顶替赴上海一炮走红
记:听说当初你是在上海走红的?
张:对。当时正处于一个政治环境和社会环境都非常特殊的时期,上海大剧院有个庆祝“七一”的演出,原本请了一些名家,但是他们都不敢去了。上海那边非常着急,听说河北有个年轻老生叫张建国好像还可以,就我请去,还有何威和罗惠兰。那时候手机还是很稀罕的东西,我们根本不可能有,他们打电话到我们的收发室,我接到电话以后就说,行啊,买了火车票,自己背了个包就去了。
记:你当时多大?
张:30岁了。我去了以后,上海京剧院的一位团长特别生气,质问剧场经理,找来的这都是些什么人呀?名字都没听说过。上海京剧院是金饭碗,怎么能随便装菜?剧场经理说,现在票都已经卖出去了,就这么演吧。我是在这种情形下参加演出的,不单上海方面没想到,就连我自己也没想到,我能在上海一下子就红了。
演员偷懒别怪麦克
记:你对新编戏有什么样看法?
张:新编戏不能脱离传统戏。因为京剧是一种整体的“大程式”,是充分利用舞台空间来塑造人物的艺术,利用京剧程式来表现历史和现实的生活。现在新排的戏大部分都像舞剧,搞高投资、大制作,一出戏的布景道具要用十吨的载重车来拉,舞台上有个楼就造个楼梯出来摆在台上,把舞台空间都占掉了,结果戏曲表演中的上楼步、下楼步那些很美、很能表现出人物年龄、性别、个性、心情的表演全没了,演员没有了发挥的空间,戏曲的表演特征越来越淡,越来越少。所以观众会指责那些新戏是话剧加唱。
记:有不少人说,现在戏曲演出都带着麦克,声音大了,但失去原有的味道,你是否觉得演出应该去掉麦克?
张:因为科技的进步,演员省了很多力气。就四声而言,有没有这些东西都是一样的,保真程度高的音响设备,并不会对演员演唱的韵味造成什么影响,关键还在演员自己唱得有没有味。我过去在河北的时候经常在野台子上演,没有无线麦克,台口摆着大麦克风,观众一样听得很清楚。无线麦克让演员省了很大的劲,也的确带来了一些弊端,比如有的演员嘴里的功夫不够,嘴皮子没有劲儿,就是因为依赖无线麦克,没有下工夫。再有就是演唱不卖力,演员演唱时不充分形成与脑、胸、腹的共鸣,唱出来的就没有味道。有人说,有了麦克还用那么大声儿,观众听着震耳朵。你声音充分展开了,那个麦克的音量是可以调小些的呀。所以,我认为,不要否定高科技,不要什么都“复古”,但演员要练真功夫,要把真本事都拿出来唱,不能偷懒。
正在筹备“诸葛亮系列”
记:你曾经想联演全部《三国》戏的计划,什么时候开始搞?
张:我现在正在筹备。
记:具体说说好吗?
张:《三国》戏是个浩大的工程,全排我不敢说,但是下一步我要把诸葛亮这个形象重新排。特别是我排完《泸水彝山》以后,对诸葛亮有了较新的认识,全国有一大批诸葛亮的戏,也有各种各样的研究者。我想把“诸葛亮系列”排好了,将来可以带到国外去演出。
记:现在进度怎样?
张:明年年初开始投排,编剧是戴英禄,导演是高牧坤。(记者 唐雪薇)
(摘自 《北京娱乐信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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