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希望来了,马上又被一个紧随其后的失望所覆盖,近2年的时间,我的心一直随着陆地圆的病情起起伏伏。作为记者,情感在很多时候是被理智所抑制的,但这一次不一样,电话采访之后,陆地圆三个字便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很多时候,思绪总在北京和昆明之间摇曳,或挂念,或祝福。
今年1月,北京道培医院一间很普通的病房里,我手捧鲜花第一次见到他。激素让他“壮实”了许多,这哪里还是印记中的京剧少年天才!在他面前我什么都不敢提,生怕某一句话某一个字刺激到他。
地圆“贪婪”闻香的样子永久地留在我的记忆中:“妈,给我闻闻,我好久没闻到花香了。”那是一间隔离病房,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正在忙忙碌碌。这个以白色为主色调的环境里,气氛似乎显得沉闷,如约而至的花香似乎让他嗅到久别的生机,陆地圆就在这里度过了自己18岁的生日。
北京那阵子正在下雪,天气阴冷阴冷的。在这样凄冷的夜晚,为省钱,爸爸却睡在没有暖气的阳台上,地圆的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原本是去医院看嗓子,没成想却当即被确诊为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陆爸爸说:“2004年12月27日这一天对我们全家来说是刻骨铭心的一天。孩子的烦躁与恐惧,我的无援与无助交织在一起,当时就是一股莫名的愤恨,但却不知道该恨谁。”
病房里久久没有传出我预想的哭声,我搂着地圆的肩膀,说:“不怕了!”手臂还未划过他的肩膀,自己的眼泪便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我不能让自己的眼泪在地圆面前掉下,就在我迅速拿起相机想挡住脸时,却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举镜头的手一直在颤抖,这是我第一次边工作边流泪,第一次在一个无助的男孩子面前哭得那么无助。
两个月前,在经历了两次移植母亲骨髓的手术后,出院后的陆地圆终于舒了一口气。“就快熬出头了。”我跟他的父亲几乎异口同声。可是,时间仅过了一个月,由于白细胞始终升不上去,2次移植手术失败的现实又将地圆“拉”进医院,成败就看第三次手术了。
最害怕听到地圆说“谢谢”,在他看来,因为我的报道,让更多的好心人知道了他的病情,几十万的捐款曾一次次帮他渡过难关。可是地圆,你可曾知道,你的生命牵动的何止是你的名姓,分明寄托着大家对京剧的希望和祝愿,是啊,那些好心的戏迷们连中午饭都舍不得在外面吃,自己带着干粮去为你声援……
已经连续几周收不到地圆的短信了,心不由得越悬越紧,却又不敢贸然问候,怕扰乱了这位少年天才的心境。突然想起了中学时代英文老师教我们的一句成语:No
news is good news。这时候我更愿相信这句“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记者 唐雪薇)
(摘自 《北京娱乐信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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