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少鞭策 痴呆实难——京剧外语

『〔游老〕比我老，〔乖囡〕比我小，同是坛上客，礼仪不可少。』笔者闯入私家论坛上作客，虽有拳拳之心，亦有歉歉之意，毕竟人家私家店面，注册、劳务由私人出帐，在下风险不担，一毛不拔，在坛上洋洋洒洒，摆来摆去，阿要难为情贾。笔者前文述『私家坛台之上，洒家不请自来，得收敛起“七石缸门里大”的任性和放肆。切切实实思索些问题，认认真真表达点思想，』就是这个意思。因此，笔者拙文承蒙〔游园惊梦〕老、〔乖囡〕后生贤契关注，不敢慢怠！应有所反应，以示感谢！

后生优先，先谈“少”！

笔者述：“老少鞭策 痴呆实难”何意耶？时下做人，装痴不颠最好。积数十载经验不多，教训可不少。譬如上得京剧坛台吧，笔者絮絮叨叨窥测京剧行，文在高手眼中，实是又臭又长，时弊又切不到底。而〔乖囡〕一席话，题头即将老朽点醒。称谓：“宁要杞人忧天，不要杞梁妻叹”何等简洁明了！试问大街之上，有几多行人还记得杞梁，且又有几多识字人能化典故为己用。而引经据典，化为京剧现状用之，如此贴切。〔乖囡〕先生用“遗少”谑己，当得的！可见后生贤契中，皎皎者亦不少，对“老家伙”是种鞭策，“后生可畏”诚然也！

至于〔乖囡〕先生文中用词造句，笔者从略吧！这一点大凡说实话总是切中要害。不宜多引伸的。这方面新近坛上有一二篇典范官话，恰是“拳头上好立人，臂膀上好跑马”的英雄好汉的豪言壮语，闹得有老先生又折回去研究尖啦、团啦的。可叹“壁垒森严”之下，虽退避三舍，又被从另一端挡了回来，且被怀疑是否从故纸堆里爬出来的？若文革复燃，该先生定为“封建文人”，从属于阶级异己分子不可。阿门！所以笔者曰：时下做人，装痴不颠也难。

先进庙门 长者为师

〔游老〕比我老，则“先进庙门，长者为师”，当得的！〔游老〕述『宏观上努力探求目前京剧失落的原因。这种探求是真诚的……。』过奖了。谈不上宏观，只是一些浅薄的见识而已！

与〔游老〕先生探讨，晚生不求一统，因为在许多观念上，因出身、历世、职业、文化几多方面相异，很难达成一致。记得有次〔游老〕先生发贴，谈及名角出场，韩战回来士兵见好戏不赏，大为诧异！而笔者则认为极正常。这观念上的不同，并不影响相敬似宾，礼仪有加，态度诚恳，心地善良。且不冷嘲热讽，不恶意中伤，不做大爷，如训小儿郎。为什么罗列如此多，感概多也。但是这正是论坛上应有的常识轨范，相信能得到论坛志士仁人的共识。笔者虽不能完全遵守，但世风日下的当今，应该是自己奋斗的方向！

〔游老〕所述：『京剧在它作为一个新兴剧种形成之后，既有了两种发展趋势，或者说是走上了两条并行而又相背的道路。』

『一条留在大城市、大码头中去发展，并且甚至得到了宫廷的孵育和褒扬；一条走向民间去传播文化和娱乐大众。』晚生能理解〔游老〕所述的当年表象，但不应该是这样机械地划分。

不错，『上层统治阶级的道德、伦理等“文化”意识，』目的就是要影响于下层民众，但是这时时、处处、事事都在灌输于下的东西，正如当年长安民谣曰：“城中好高髻，四方高一尺。城中好广眉，四方且半额。城中好大袖，四方全匹帛。”得到了极度的夸张。这是封建皇室所巴不能够的。

而正如『上层统治阶级的道德、伦理等“文化”意识，』儒教其落后残忍的一面，首先是对妇女的压迫上，实实不敢恭维。而民间戏曲中发挥其善良人心的一面，在“雅部”中，很难找到。而我们在探讨京剧中，若不摆正上述这些关系，也就会在雅与俗的问题上发生激烈的无谓的争吵。《贵妃醉酒》，梅兰芳确实把它演到极致，它应该用白玉金丝罩起来，供奉于皇室、权贵、大官儿去欣赏。而似《三娘教子》、《行路训子》这类戏，当年若已有得，是否能进得殿堂，供老佛爷观赏，晚生还真不晓得呢。

〔游老〕『把“大制作”看成是京剧演员在实在是表演手段不足时的一种补充而已。』哦！有些东西您可以否定它，而不能小量它。在一个好大喜功的时代，您如此小量“大制作”，您可伤感情啊！会让有些人恼羞成怒的。您可能还会违背了 X 的文艺路线和方向呢！〔游老〕莫紧张，晚生与先生开个玩笑，失礼了！

〔游老〕在对“知识分子”上，请退后于五七年；农民和工人则定位在五八年，再同作思考比较好！而知识是否“知识分子”所特有？知识与文化是否同属于一个范畴？哪一个是广义的？哪一个是狭义的？是知识包容于文化？还是文化包容于知识？晚生除了凭印象认为称谓为“分子”，实在是大好而不妙外，余者实在一直是稀里糊涂的，闹不明白。

本文目的当然不在于讨论京剧艺术的雅俗、是非为主题，而是我们应该持有的态度和方法。其实看法根本无须统一，也永远统一不起来。互有涉重，各自表述，这老者谈“老”，少者谈“少”，就可以汲取诸多知识，增长不少见识。而论坛探讨中，似〔游老〕、〔乖囡〕诸仁兄的态度是正确的。应该让人见赏，且值得笔者学习。

“同是坛上客，礼仪不可少。”权以小文致谢诸先生！

本贴由鹧鸪天于2007年6月16日19:56:51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