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京剧院的新编剧《鞠躬尽瘁诸葛亮》在长安同全国戏迷见面了。看后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可五味里酸苦辣咸俱浓,未没有甜。《鞠躬尽瘁诸葛亮》是故事梗概式的简单叠加,甚至是手段拙劣的、断章取义的叠加。此剧毫无“新编”可言。

《鞠》剧用了一个老军作全剧的串子,用《火烧上方谷》为序,揭开了全剧的大幕,用鬼魂诸葛亮同桃园三兄弟外加常山将在阴间会面作结尾,我说不清这是司马懿的乐,还是诸葛亮的悲。《三顾茅庐》是诸葛亮出山的序,也是人生波澜壮阔史诗般的序。刘备是在水镜先生和徐元直的指点下,由冬到春的三顾南阳茅庐,可《鞠》剧反映的只是昼夜行路的“一顾茅庐”。刘备见了诸葛山人,拉上云长、翼德就行大礼,恳请诸葛山人为他谋利。我搞不懂这时的诸葛亮并没有论述到“隆中对”呀,诸葛亮何德何能就令桃园弟兄信服(实际他们都还未服)。也可能是桃园弟兄表面感情的流露感动了诸葛山人,他才肯拿出“天下大势图”,述说了著名的《隆中对》。按照旧剧有《博望坡》一齣,它就反映了诸葛亮初出茅庐的才能和胆识。可是,《鞠》剧把它删节了,剧情直奔《长坂坡》。我们知道,大战长坂坡时,诸葛亮并不在刘备营中,而是去江夏刘琦处了。所以说《长坂坡》和诸葛亮并没有多少关系。《鞠》的《长坂坡》最令人费解,队营里少了甘夫人,赵云上场不起霸,大武生戏没有起霸还看的什么劲?!还有拙劣的布景和道具。关于在舞台上废井和垣墙的道具设置,不知有多少名家对它提出过质疑和反对,可我们中国京剧院的导演们还是自作聪明的要设置,真不知是何意?“抓帔”是《长坂坡》的“绝活”,可高琛和陈淑芳配合缺乏默契。

《长坂坡》之后,刘备在诸葛亮的安排下,以江夏为本营立足。而这时诸葛亮只身赴江东,游说东吴合兵抗曹。这一时期是诸葛亮政治上、军事上最得意的时期,旧有《舌战群儒》、《群英会》、《草船借箭》、《借东风》等剧。可是,《鞠》剧只选择了《群英会》中“对火”一场戏和“火烧”一场的武打。我们试想想,没有诸葛亮的《借东风》,何来的火烧赤壁啊!

《鞠》剧在“对火”、“火烧”武打后,不等《取成都》、不战《葭萌关》,也不《白帝城》托孤了,也忘了南下《三擒孟获》了,就直奔兵出祁山而弄险的《空城计》了。《空城计》是谁造成的?是诸葛亮本人用人不善,用了只会纸上谈兵的马谡《失街亭》而造成的。老辈艺术家用《失空斩》很全面客观地反映了这个历史史实。可现在的京剧“高人”,摆脱不了“英雄人物高大完美”的束缚,还是把诸葛亮这个历史人物神化了再神化,完美了再完美,害怕有一点污渍玷污了神人诸葛亮,《鞠》剧在《七星灯》里就是这么做的。《七星灯》里诸葛亮在弥留之际,要面向南,遥拜昭烈帝,这里本应向刘备灵牌叩拜即可,可刘备和四个幕僚将军,却是对着舞台下方观众叩拜大礼,使人觉得费夷所思,不可理解。诸葛亮死后,按照旧剧传统的做法,应是起锁呐曲牌,全剧在悲哀的曲牌声中合幕,可《鞠》剧一反传统,安排了“哀悼舞”(我不知叫何名,暂且叫哀悼舞吧),使人觉得有大幕不合之感。果然,舞台上阴魂飘荡,诸葛亮和桃园弟兄常山将,在阴魂舞里手拉造形,大幕才缓缓合上。

《鞠》剧的谢幕也是突出重点,张建国在众人的簇拥下从舞台中央夹道而出,是啊,张建国是中国京剧院三团的团长嘛,理应高人一等,出类拔萃,标新立异了,悲乎!

另有几处念字的问题:

1、在《长坂坡》一场之前的串戏人语中,吕昆山把“阿斗”之阿,误读成了“阿(啊)斗”。

2、在《长坂坡》里,陈淑芳把“血脉”的血,误读成了“雪脉”。

总之,《鞠躬尽瘁诸葛亮》是个败笔之作,它不但表现在剧本的不完善、不成熟,,也突出地表现在演员演技的不成熟。这不是在很好地继承传统,而是在肢解传统。京剧按照这个样子往下走,消亡也就在所难免了。

本贴由清居轩于2007年5月08日10:21:09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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