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京剧艺术,早在五十年代初,它己经凝结凸现在汉民族文化艺术的历史长廊上,赢得了它辉煌的一席。
二百余年多少艺人的精雕细琢,所形成的程式化艺术表演形式,延续至五十年代初,基本上已经告一段落。假使在嗣后的岁月里,没有反右,没有对当年文化部那种批示,没有世无前例的文革。京剧艺术将正常地步入二十一世纪。不会带来那么长岁月,如此剧烈的多灾多难!
可是这三个没有,恰恰都有了。说这话本已是多余。问题是时下我们看到了什么?!先让笔者我退回去二十年,那是一九八五年前后的岁月,翻开那年月的有关戏曲艺术的杂志,对于戏曲的振兴,戏曲观念的转变,老山烽火硝烟的慰问,戏曲兴亡的争辨,旅美青年对中国戏曲的争论,吴霜给吴祖光对戏曲疑问的信札……。而最让笔者感概的是一位美国人写下的那篇文章,名字叫做:“一个美国人对今日中国京剧的看法”作者魏丽莎。这位到中国,跟南京沈小梅先生学戏,演起洋《凤还巢》的夏威夷大学戏剧系的高材生。系统地讲述了对中国戏曲,特别是中国京剧艺术的看法。文章很长,笔者无有扫描仪,无法供奉给论坛,让有兴趣的网友们欣赏。
还是摘落笔者曾在网上提到过的那个段落:“研究亚洲戏剧的外国专家们在研究亚洲其他国的传统形式时,注意到了一个反复出现的现象,由于每个国家都向“摩登时代”,“现代化”,危险的西方文化和通俗文化敞开大门,年轻人很自然就转向了新生的和外来的东西,传统艺术备受冷落,只能得到一些老年观众。但是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西方传播媒介和通俗文化就显得不能令人满意了,转变往位就是这样开始的。第二代年青人发现在外来的美国或欧州文化中根本找不到自己的根,特征和真正的自我,只有他们自己的文化才能满足这种愿望,于是,他们又恢复和加深了对自己传统文化艺术的兴趣。日本歌舞伎就拥有仍在增加的大量青年观众,他们对于玉三郎偶像般的崇拜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整正二十年过去了,中国京剧果真象魏丽莎博士所希望的那样,看到了这良好的端倪,笔者觉得未必。
那么,我们又看到了什么呢?时下最时髦的术语叫做“与时俱进”,而尚长荣先生的文章,更使笔者百思不得其解。他对京剧的现代化,称为永恒的主题。永恒,永远不变也!又要与时俱进,又要永恒。方有笔者在“新年碎语登坛台二”上提出了一系列疑题和奈闷。而京剧向何处去?现状仍是争论不休。
应该感谢佚名先生转载王慧先生的文章,王慧先生不落俗套,从另一个角度,顺序表述了梅先生。使笔者对本文开头的观念有了新的认识。 从王慧先生文中看到,梅先生自抗战时编演了抗金兵和生死恨。嗣后,十余年间几乎未曾编演新戏,只是时至晚年,委委缩缩方编演了这穆桂英挂帅。若不看到王慧先生文章,焉会引用这吴俗俚语。梅先生起头称其心意希望排演的并不是这么一出戏,梅先生能尽其心意,纵情发挥?不!不能。梅先生的感受是深切的。
处在当时的环境和地位,梅先生的感受常人知之不多,感受就不会很深。笔者记忆未出毛病的话,嗣后京剧界文革前编演的新戏,当是海瑞罢官。作为上海京剧院院长的周信芳先生,感受之深,打击之大,纵然忏悔连连,文革隐约的雷声,已在远处随云雾乘风而来。“溪云初起日沉阁”京剧陷入了阵阵迷雾之中,一切都已无补于事了。
通观历史,若无有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后,无休止的政治运动,京剧艺术在国人心中的地位,用不着而今无穷的鸹噪。文革的断层,海瑞罢官的余悸,七八年还是否再会来一次的那玩意儿,这一切积压在国人的心头,不是那么容易退去。笔者觉得京剧界和京剧演员所遭受的灾难,我们只有理解和同情,由不得半点的埋怨和藐视。笔者还觉得由此造成时下这种局面,以后当政者确实做了许多努力,只是一种艺术门类的兴衰,可不是面团搓捏那么容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此话信然!
本贴由鹧鸪天于2005年2月04日12:01:33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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