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是顺着前文『心灵的束缚——传统泛指什么 京戏何门而入(2008.08.13)』丝缕而来,压抑束缚的心灵要靠自身去释放,求解“传统泛指什么 京戏何门而入”靠尔今的广告词儿可就不成,那得想法子取一点真经。

随波逐流非国粹 岂怨台上戏推扳

处浮躁浅露时代,思也匆匆,行也匆匆。一句话,尔今是一个广告虚诳充塞代替一切的时代,明智者应退在路旁,静想一下,莫思亦匆匆,行亦匆匆!

笔者新论:“京戏暂息论”。谁个确认京剧是国粹者,更代表传统之一角者,面对当今这样一个世界,是让京戏卷入牛皮三七的广告旋涡中呢?还是让京戏暂且靠边休息呢?

昨天龙凤呈祥,今天龙凤呈祥,明天龙凤呈祥,后天还是龙凤呈祥,这不祥也得祥了的京戏,同祥在牛皮三七的广告中旋涡开了,这还真有意思吗?!

牛皮是会感染的,君不见广告词,今年十八,明年十七,而我们早过了这十七、十八的年岁,应该静下心来想一想,当今都搞了些什么名堂?!

我们为什么不能利用互联网这个平台,乘这么个混杂不堪的阶段里,好好在京剧论坛上,研讨一下京剧那黄金时代名角纷呈的辉煌,艺技充分发挥的因果缘由,纵然似那位【想当初】先生,只报一段〔從前某年的x月xx号〕的旗牌、水板,也是功德无量的呀!

劝君莫忘王之涣 吾辈应登鹳雀楼

“不知筋力衰多少,但觉新来懒上楼”,坛上诸君中,少不得亦有笔者辈,有辛弃疾之憾!吾辈可仍应感悟者:劝君莫忘王之涣 吾辈应登鹳雀楼,有“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之豪兴才对!

“白日依山尽”,吾辈已是桑榆晚景,“黄河入海流”,半个多世纪浊水沟刻颜面,多少人涂炭而逝,吾辈幸存而已!面对世道惶惑,笔者还是感悟到,腥风俗气中,尚有新清可闻者!笔者先借道左右:

他山之石可攻玉 洞穿京剧出牛角

笔者对钱财虽也恋恋,可对经济学可一窍不通。近期常读朗咸平教授文章,深受启发。朗文能将经济学讲得如此浅俗,让笨伯一个的笔者也能看懂,这实在是尔今不可多得的值得敬重的一位启蒙学者。

朗咸平教授谈到了“中国的产权改革”:

『什么叫中国的产权改革,中国的产权改革是个最荒谬的历史,那就是我曾讲过的一个故事。“我们家啊很脏,我请了个保姆啊来清扫我们家,这个保姆啊把我们家清扫以后呢,这个房子就变成她的了。这就是今天中国的产权改革。』

而什么叫做TCL的产权改革呢:

『那就是我们家很脏,我的家价值一百万,我请个保姆呢一个月拿四百块,然后她给我讲,我想拿其中的二百块呢来购买你们家的股权,我脑子一晕啊,我就答应了。好吧那你买股权吧,但是我忘记了一点啊,中国的产权改革这个价格啊是购买者自己定的知道吧,然后他就说,你们家价格一百万是吧,那我们评估价是多少呢,是六百块。那么这个保姆啊三个月就把我家买走了。』

『我们全国的专家学者还在这儿摇旗呐喊的高声叫好,我不懂为什么。甚至到去年辩论的时候,有人说郎教授,你知不知道有个冰棍理论呢。什么叫冰棍理论各位知不知道呢。我想你们都比我清楚,那就是国营企业体制不行了,放在那里就像是冰棍一样白白化掉,与其让它自己融化啊,不如送给怎么样,不如把它送给国企老总算了。』这就是朗咸平教授讲的本朝本代中国的活生生的政治经济学啊。

这也就是笔者撰文京剧时,常顺带哀叹的什么“拆机增效”啦,“减员增收”啦,什么下岗带来了做经理的“侥幸”啦。当然,不懂政治经济学为何物的笔者,认识水准是感性的,没有上升到专门家理性的高度。

笔者引用这些与京剧何干?我们凭直觉的对京剧数十年的不断在经受改造,在它的背后,究竟说明了什么?我们能洞穿其因果所以吗?

更要问,世人拿京戏当成了什么玩意儿?世人捧高它,恰是为了利用它!过去搞运动,需要京剧;嗣后搞文革,需要京剧;尔今搞改革,仍旧需要京剧。贪官多似牛毛,世人更需要京剧来扳梢。

响应的人不多,不要紧,有宣传机器,也有起劲的人儿,别怕吃得肥头大耳,瘦身几斤,来一出“廉吏于成龙”。再不然,来一出“贞观盛世”。文革这套路子,屡试不爽?!

兴衰起伏无所思 愚昧昏昏不自知

“以其昏昏 ,使人昭昭”,笔者自己还糊里糊涂,却要去教别人明白事理?这显然是不成的。笔者辈老矣,见坛上常戏谑“老而不死便为贼”,笔者辈不多偷一点,有负雅量。因此,日余,把朗咸平教授的东西偷来一读:

『我们2005年的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呢,你们会发现在1720年都发生过,可是我们有什么好处你知道吗,我们的国人啊是从来不学习的,我们不喜欢看书,我们的书在高考时候都念完了。所以我今天很震惊啊,从财大门口进来发现一群人在那儿卖书啊。对吧,你们看到没有。这些同学要毕业了,把书全部都卖了,为什么呢。他这一生再也不用看书了,他会干什么知道吗,他会上网,他会买一些八卦杂志,这个他可以看。』

巧得紧,笔者常言那位[美] 梭罗写的《瓦尔登湖》〔阅读〕章节里:『任何一个人都为了拣一块银币而费尽了心机,可是这里有黄金般的文字,古代最聪明的智者说出来的话,它们的价值是历代的聪明人向我们保证过的;——然而我们读的只不过是识字课本,初级读本和教科书,离开学校之后,只是“小读物”与孩子们和初学者看的故事书;于是,我们的读物,我们的谈话和我们的思想,水平都极低,只配得上小人国和侏儒。』

笔者比较了一下,今人的经济学学者与一百多年前写《不服从论》的学者,说的话是何等相似!而我们对于京剧,懂得的知识既少,看的文章亦不多,昏昏于愚昧,对中国京剧的兴衰起伏的认识,实际上是无知而浅薄的。笔者这些话当然只是自家的感受罗!

经济学界有能人 戏曲行里有傅谨

笔者若直言傅谨先生是京剧界里的朗咸平,风吹草动会给人以不适的,但在独到见解方面,傅谨教授对戏曲特别是京剧的认识,相当深刻。有许多见解,是独到的。笔者还未曾见于有相同见解的先生的佳文。傅谨教授所指出的京戏兴衰升沉的因果关系,给笔者以很深的启迪。

唯一遗憾的是,傅谨教授在畅所欲言上,深入浅出上,似乎并没有把话说尽,对于京剧,京剧的历史,历次运动对京剧的影响上,人们多么希望看到一个完整且清淅的轮廓而不可得。傅谨:『“先生”们的改革』一文中说到梅兰芳:“在梅兰芳被实际上剥夺了“改革”的权利之后,他成了一位戏剧的“改革家”。”虽然文章前后略有呼应,但是,对于未曾经历这半世纪“轰轰烈烈”的后人来说,这段话确实是够晦涩的了。

如此深刻的见解,如此深刻的文章,傅谨教授完全有能力铺陈、渲染得浅近、通俗、易懂。傅谨能吗?他有这个笔力吗?对于如此此类的文章,还能见于以后的相关内容吗?或者更有进一步的阐述和深化的文章出世吗?笔者发现,这对于傅谨教授太难了!他不同于朗咸平的,不是才学,而是处境!很可惜,世道宁可铺天盖地独多广告的虚诳,启蒙之说,宁少毋多!这,就怪不得傅谨教授的了。

嗅觉清醒醇气息 祈求纯真好思路

近闻得设计央视大楼荷兰的库哈斯以“割裂文化、颠覆传统”居傲,笔者真不知请彼来,在割裂谁家文化?颠覆谁家传统?以上海高层建筑识,颇带有民族风格的塔式外形的金茂大厦,与后盖的那一把巨大的开啤酒瓶塞的“起子”相类比,民族的传统的文化正处在严峻的关口。

笔者说京戏的尔今,只剩得两个字——乏味。乏味之下,我们确实不能思亦匆匆,行亦匆匆,我们似乎应该静想一下,作为本民族传统文化的京剧称之瑰宝,是掷进时下广告虚诳充塞的污秽陈杂的旋涡中去折腾,还是明智地暂且退在路旁。

由此,笔者愿京戏暂息!暂息之下,环顾四周,嗅觉一点清醒的气息,祈求一点纯真的思路,这实在是很值得有识之士的注意和努力!

本贴由鹧鸪天于2008年8月22日20:12:01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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