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对京剧不敢说了解甚多,对音乐专业也知之甚少,喜爱李维康老师的表演艺术,是因为能感动我。于是写下些个人感受,希望和有兴趣的朋友共同探讨。
一、 李维康的七宗“最”
1、 最“纯”——杨开慧(剧目:《蝶恋花》)
文革刚结束,第一部使维康声誉鹊起的现代戏。那时的维康,除了出色的唱、演水平,还特别有股朝气,和她塑造的杨开慧一样,如板仓冲里茂盛的青竹、清澈的溪水,纯纯地走来,无比清新。她的杨开慧形象,充溢着“我将我身献我党”的追求真理的激情,充溢着对战友、乡亲、故土的挚爱亲情,这也是一个“纯”字。全剧一改文革“高、大、全”的“英雄主义”创作习惯,以“情”动人,加上全新的板式和唱腔结构、优美的音乐设计、巧妙融入湖南乡土音乐元素等,也给人“纯”的感觉。尤其那段“绵绵古道连天上”的华彩唱段,由平静舒缓到激越奔放,层层推进,娓娓道来,字字千钧,情深无限,关雅浓先生的这段创作在200年京剧史上足可记上浓墨重彩的一笔。现在已过天命年的维康不能用“纯”来概括,但她唱起这段的忘我境界和海洋般的深情总使我辈心潮难平,再无第二人能描其真髓。
2、 最“酷”——凤妹子(剧目:《恩仇恋》)
一向文静端庄的“大青衣”李维康,居然在紧锣密鼓中撒泼动野,塑造了一个火辣辣、凶蛮蛮、敢爱敢恨的性情美人,这种艺术处理实在大胆又极为成功。这出戏集中体现“艺术形式为内容服务”的宗旨,极具革新意识。表演上,融青衣、闺门旦、刀马、花衫等多种行当一炉,充分显示了李维康唱念做打的全面功力,而且设计的几段舞蹈如趟马、和瘸腿李铁拐对打等都颇有创意,能把《拾玉镯》等很多传统戏动作程式“化”在戏中人物身上,着实高明。在唱上,李维康一贯以情带唱,根据塑造人物需要博采梅、程、张等派技法为我所用,但饰演的其他角色在大的范围里还可看作是青衣,所以一般还能找到梅、程、张的印记。而这出戏里演一“辣妹”,相对而言无章可循,她那调用各种音乐手法只为塑造人物需要的特点就更突显出来。象[南梆子]“见项圈猛一阵红云飞上脸”一段唱里“我又喜又羞更觉得心儿甜”的“心儿甜”,“刚提婚姻事他轻叹了一声”一段里“真是个没紧没慢的傻医生”一句等,简直听不出是民歌唱法还是象我们普通人一般喊出来的,反正就觉的象自己身临其境时会有的反应一样,非常贴切、非常生动;而这种唱法又是嵌在纯粹京剧的旋律、乐器、演唱之内的,化为无痕,从形式到核心还是京剧,同时人物性格大大鲜明了。同样例子还能找出很多,在“松岗送别”的核心一段唱里,“想起了杀父仇撕裂肝肠”一句、“又该谁与谁抵偿”的“偿”字等处,我甚至听出了通俗歌曲的吐字方法,不是专业搞音乐的也不知是不是,反正唱的活、唱的开、唱的过瘾。总之京剧在新时代不创新是肯定没出路的,而如何既保持京剧的根基和精髓,又有机融入具有现代审美意识的手法,包括戏剧创作的一些根本性问题,《恩仇恋》的导演阿甲以及李维康的大胆实践都很值得研究。
3、 最“雅”——李清照(剧目:《李清照》)
7部代表作部部经典,但个人最偏爱的还是《李清照》。因为大多数传统戏,注重情节胜于注重人本身,满是喜庆团圆、因果报应之类“套路”,说句不恰当的话,总觉带些农业社会的陈腐气;而现代戏又似乎多了份激昂、少了点韵致。最衷情还是《李清照》这样的,高雅清丽、以气质取胜,尤其能触动我这样念过大学自认为还算知识女性的人吧。这部剧也有精彩的情节,但也许是维康的举手投足太高雅、大气,令人信服地展示了一位著名女词人的风采,也许是音乐设计的太优美、清新,总之印象最深的是女词人本身的气质、境遇,这样的创作风格在京剧史上也属少见吧。正因为作品对“人”、尤其是一位彪炳千古的女词人本身刻画的细腻深刻、不染尘俗,因此对演员的文化修养、表现力也要求甚高,也就是禀赋超群的李维康,估计一般演员连台都压不住。说到这里,维康戏路真是宽,而才高貌美、大气有识的女子似乎由她演绎最具风范,因此象《谢瑶环》这样已有前辈唱红的经典戏,维康也敢于知难而进并成为了自己的一出保留剧目。
戏里“梅子青青枝头坠”一段流水,[西皮慢板]“一支花凝晨露盈盈绽放”,[南梆子]“中秋夜玄武湖清波浩渺”,以及那曲动情“声声慢”等,腔美、唱的美,维康“首届金唱片”奖可谓实至名归。
特别是那曲“声声慢”:从念白“……明诚,难道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么?”开始,未闻其唱、先感其悲,无限惆怅、心碎的氛围已就。再到“寻寻觅觅,冷冷清清…”一段“后庭花变体”,感觉维康唱的很轻松似乎没有刻意的技巧,但却字字轻重浓淡熨贴,如珠玉落心间、又似刀子刻心上,我想这可能就是内心情感已极充沛后的“以情带唱”、“举重若轻”的最高境界吧。其后[反二黄慢板]“想当初梅子青时乍与君相遇…”一段,和前面“声声慢”衔接的自然且极富美感,维康唱的委婉迂回、起伏跳跃,感情波澜变化万千,把听众带入到“此恨绵绵无绝期”的千古遗恨中。她在“彩霞工程”里曾很简单地介绍说唱这段时一要尽量丰富内心感情,另外眼睛里要有“视像”。我理解她的意思是“神贯于容,神不贯则容不动;神到容随,神贯而容动”。即内心情感积蓄越足表情就随之越自然真切,并且演员要会控制情感宣泄的过程,并要善于通过眼睛的“视像”引导观众感同身受,维康就是这样卓越的好演员。
4、 最“真”——王桂英、三圣母(剧目:《宝莲灯》)
这是维康和她的伙伴们共同改编的最成功、最具影响力的传统戏之一,几乎每段唱腔都可称为经典,每段情节设计和表演也可称为经典。戏里维康一身兼二角,而我理解她实际成功塑造了三个不同角色。一是三圣母,美丽多情,“落第归来多怨忿”一段,珠圆玉润、甘饴醇美,三个“去问他”到“可愿随我云深仙境永栖身”,把女性魅力诠释到极至。第二是贫寒村女王桂英,一段“一句话问得我心头鹿撞”,把一个善良少女被打动芳心时的娇羞喜悦刻画的惟妙惟肖,“这书生多情识礼心坦荡”一句的“这书生”三字,我不懂维康用的什么发声方法,在我感觉就是贴心贴肉的通俗唱法,极富韵味和美感,这就是最佳表现方法,管它什么派呢。第三是身为罗州县令夫人、二子母亲的王桂英,“睹此情心欲碎痛泪难忍”一段唱,舍子之后“……带上几陌纸钱到为娘和秋儿的坟上烧化烧化……”一段念白,让人几乎无法用什么手段技巧来形容,只是被感动、被征服。
每看到此,我总想,许多人认为京剧古老、不吸引人,更无法和大片、电视剧、流行音乐等抗衡,可二堂舍子这样的戏,很多人是没接触过,只要接触了,说它比影视、流行音乐会更抓人,想必也不为过。李维康最神奇的地方就在这里,善于展示人物心灵并掀起观众情感的热浪。如果因此说京剧失去了原汁原味,李维康“离经判道”,大多数观众(尤其是以前不太接触京剧的新观众)想必宁愿选择这样味道的京剧。还有人说维康念白不好,可听她舍子这段,包括《李清照》里“…明诚,难道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么?”,《坐宫》里的夫妻对话以及《游龙戏凤》里有趣有味的“调笑”等等,我觉的不是不好而是极品,她将生活化、口语化的语言风格,话剧语言表现形式等揉进来是对京剧念白极好的发展。正象维康曾说的“无论戏曲、戏剧、影视表演,都有一个最突出的共同点,那就是要以情感人。如果演员不能通过剧情中的人物变化去打动观众的心,那么,哪种艺术形式的表演都谈不上成功”。
5、 最“亲”——铁镜公主(剧目:《四郎探母》)
这本是出最常见的传统戏,很多名家演过但精品鲜见,只是维康夫妇的珠联璧合,使之成了家喻户晓的典范之作。个中原因我认为三点:一是一些唱段、念白维康他们确实改编的好,比如人人称道的“听他言”快板对唱、“夫妻们打坐在皇宫院”等。二是维康塑造的铁镜公主生活化、人性化。既是娇贵的公主,又象我们身边熟悉的家庭主妇、媳妇、母亲,善解人意、娇憨亲切。塑造人物生活化、人性化是维康表演的又一突出特点,看似随意,实则尽在掌控之中,她的表演从无陈腐拘谨之条条框框,和观众距离一下就拉近了。第三,绝对要归功于二位夫妻艺术家的默契合作了。一个“稳”劲十足,一个“活”力非常;一个坚如大地,一个灿若彩霞,相映成辉、相得益彰、相契相知、相激相荡,才让《四郎探母》(还有许多剧目)化平庸为神奇、满堂生辉。能因他们的默契配合而成就一出大家喜闻乐见的名剧,也算对台下这对恩爱夫妻的最高褒奖了。
6、 最“俏”——李凤姐(剧目:《游龙戏凤》)
维康版的李凤姐——天真烂漫、娇俏乖巧、清新隽怡,甜、嗲、灵、媚、十足女人味。李维康浑身都是戏,可以看出她极其雄厚的唱做功底和塑造人物的灵性,加上那对顾盼生辉的美目,叫人怎能不爱她!这出戏的李凤姐,和电视剧《四世同堂》里的韵梅,实在是维康奉献给世人的两大惊喜,都那么出乎意料又那么精彩绝伦:一个温婉贤淑、兰心惠质,一个天真烂漫、娇俏妖娆,显示了她惊人的驾驭多种类型角色的高超能力,不仅不和她的青衣艺术无关而且是重要的补充。至今,戏中维康(李凤姐)对正德皇帝俏皮的话语“你是大户长的兄弟、三户长的哥哥,你是那——二混帐”,“你可认得我啊?我是正德皇帝他的——娘——哦”等等不绝于耳,实实的可爱。
7、 最“美”——配唱毛泽东的《卜算子·咏梅》
虽然这不是完整的剧目,甚至只能算一首京味歌曲,总长44字、3分多钟,但我仍想放在这7宗“最”里,因为:
第一,在今天的社会里不可否认京剧势微,更广泛的观众了解并喜爱京剧,很多是先被戏歌、“样板戏”这样通俗、富表现力的“变种”京剧吸引,一首好的戏歌其影响力甚至超过一部大戏,维康首唱的《咏梅》就是这样一首广获赞誉的作品。
第二,这首咏梅,从演唱风格到旋律设计、伴奏配器等方面和维康在京戏中的艺术理念基本一致,是“李派”典型做法。即整体在扎实的京剧传统基础上,另外旋律紧凑、流畅、清新、委婉;演唱行云流水、雅俗共赏、根据剧情需要选择最贴切的表现技法,富歌曲性和时代感;伴奏配器根据情况尝试些新式乐器如大提琴、贝司等等,以拓宽京剧表现力。
第三,这首曲配词是思想性和艺术性几乎完美结合的典范之作。维康的处理:从“风雨送春归”的平静铺陈下蕴育的磅礴张力开始,到“犹有花枝俏”的“俏”字上一波三折,一朵梅花迎寒怒放、充满生命力的骄姿似乎就在眼前。接下来的“俏也不争春”一段转为深情陈述,到“她在丛中笑”唱第二遍的“笑”字上,处理的既充满画面感、似已看到梅花笑的多么动人,又在字尾收的干净有力,以便推进到下段重复递进地吟颂“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的高尚情怀。此段当维康甩出华美高亢的“丛中笑”三字后,本已达到高潮,没想到更妙的是紧接一段男声合唱,深情大气地烘托出女主人公的最后一句“她在丛中笑”,于高潮之外又进一步升华,使听者“心潮逐浪高”。整曲格调清新、感情浓厚、气势磅礴、意境高美,44字字字动人心魄,既传达了主席笔下“俏”梅的神韵,又歌颂了千万革命者的挚热情怀,更抒发了艺术家自身对事业的苦恋和高尚人格追求,已臻化境!
这七宗“最”除《咏梅》外,《蝶恋花》、《恩仇恋》、《李清照》是维康和他人共同首创剧目,是京剧史上新编戏的丰碑;另几部是改编传统戏的精品,是京剧史上传统戏的重要发展。其实还有许多作品如《汾河湾》、《谢瑶环》、《秦香莲》、《白蛇传》、《玉堂春》、《霸王别姬》、《平原作战》等等,维康均有独特建树,值得大书特书一番。她华美大气的台风,高若行云低如流水的“金嗓子”,博采众长、为我所用、以情带唱的声腔,形神兼备、真情忘我、气度超凡的表演,无疑形成了独树一帜、具有鲜明个性特色的“李派”风格。有人说,艺术大师或大家就是成功达成了以下公式:大师(大家)=学习+模仿+消化吸收+长期实践+再消化吸收+集中个人特性的表演+个性表演的升华和规范化。从这七宗“最”和维康的艺术生涯来看,我个人心悦诚服。
也曾听到些不同意见,因此想说说下面的问题:
二、 关于流派和继承、创新
1、有人说梅尚程荀张的演唱都可总结出一套完整的行腔发声体系,维康还差点。
我非专业人士,只想说说一个戏迷观众的感受。我觉的行腔发声方式就那么多种,梅尚程荀张等基本建立的差不多了,维康在演唱技法本身谈不上太多的创新,好象在借鉴现代歌曲唱法上似有些新意。如果她是个简单的演员,她的“博采众长”真要改称“东拼西凑”了,然而可贵的是她唱法是有章可循的,就是围绕着一个核心——塑造人物的需要。随着剧中人物的情绪变化选择最能在此时传情达意的唱法,这应是一切戏曲、戏剧、影视等文艺形式最核心最正确法则。一出戏根据剧情广收博采地唱总比一种唱法唱到头来的精彩,关键看演员融会贯通的水平高低了。维康作为戏曲学校的尖子生有雄厚的传统唱法根基,又经过长期艰辛的演出实践,在现代戏、恢复传统戏、新编历史戏方面又做了大量摸索,因此有理由说她有条件集百家之长、和时代之音、集观众之意、走自己的路。京剧前辈们当然也注重表演,大师们必定都是声情并茂的,然而我总觉的“唱、念、做、打”这个提法本身就有意无意地把“唱”和“演”割裂开来了;维康虽以善唱闻名,但她实际最强是善演,以情带唱,这种艺术特点似乎更科学一些,就象她笑谈的她是“学院派”,我更愿称之为“体验派”。纯属一点个人意见。
2、有人说维康的唱过于现代,不似“老人”们“味厚”。
这里面有几方面原因:一是过去的录音设备,可能录的声音效果尖亮了些,在剧场听她绝对是24K足金嗓子,宽亮清甜,声情并茂;并且随着新时代人们审美趣味的改变,维康也将声音由以前的相对脆亮外冲向宽润、圆厚调整,效果更好了。二是维康的艺术风格的确是京剧行里的“现代派”,大众审美趣味千差万别,不可能人人满意,部分偏爱老戏风骨的戏迷可能不习惯,也不排除她在某些地方处理的还不够完美,但其强大的整体优势、鲜明的个性风格,应是博得了绝大多数传统戏迷和新观众的欢迎,40余年来一登台就饱受喝彩即是最好证明。事实上我感觉,京剧演唱在保持传统的基础上旋律性加强、甚至融一点歌曲味道、情绪上更加饱满和直接、慎重改进传统戏一些陈腐老旧习惯是很好的发展、也是必由之路(君不见连彭丽媛等最正宗的民歌唱将也在悄然向“民通”唱法靠吗)。时代在进步,许许多多观众象我一样,对龙腔老调是不太容易听进去的,任何作品讲究的都是唱出情来,激起共鸣,而死抱某些老气横秋的做法,不一定能和生活在现代的观众更好地共鸣。
换言之,“继承”和“创新”之间的“度”很重要,维康恰恰做了最勇敢最有益的尝试。著名剧作家邹忆青曾撰文介绍维康“每排演一个剧目,她都要对每一句唱词,每一个音符仔细品味,反复揣摩,把握住放,收,扬,抑,轻,重,顿,挫的辩证关系。使自己在高,中,低的音域里自由驰骋。面对各种板式,她都游刃有余,绘声传情,或如行云流水,或如珠落玉盘,铿锵悦耳,娓娓动听”。李维康也曾谈创作体会说“要把角色演好,除了有投入演出的决心之外,更重要的是对角色本身的研究、理解和体验,没有这些必要的前期准备,是不可能塑造出成功的角色的”,还说“认真研究传统,创新才有观众”。足见她的唱和演,是在下功夫研究、体验的基础上,保留传统精华、又融入合情合理新意的“创新”,传统不丢、思想不旧、功夫下足、脑筋动好。所以她的作品,“色、香、味”俱佳,能牢牢地抓住观众。观众真正不欢迎的是时下某些作法:人为炒作,自作聪明的“包装”;脱离大众,有悖艺术规律的“个性”艺术;或是台步都走不好就赶鸭子上架、极尽表面豪华铺张的所谓“创新”。
3、有人说成为流派要有广为流传的代表曲目,维康的新编戏、改编戏(改编戏也可成为有其个性风格的代表作)好是好,却没有大范围传唱。
维康的代表作影响力还是比较大的,传唱度相对于前辈大师差些,但这完全是时代造成的,时代的必然,所以剧目是否广泛传唱这一标准需要改改。
解放前,戏曲是排第一位的大众娱乐方式,达官显贵到市井村镇,生老婚丧都离不开唱戏,更别提每日戏园子里“热毛巾飞上飞下”的火爆场景了。那时流派纷纷崛起,经典唱段自然传遍街巷。
文革时的“样板戏”,一方面集中了当时最好的技术条件(最好的演员、编剧、编曲、舞美等等),在艺术层面确有过人之处,大家爱听爱唱,时至今日仍有深刻启示性;另外国家会组织全民观摩、学习,政府的扶持力度可谓史无前例地强。
改革开放后,拜金思潮、通俗音乐等新事物的来势汹汹,社会和部分京剧从业者的浮躁心态,政府的扶持力度,媒体的宣传取向,国有剧团的落后体制,文化市场的低靡等等,不是一、两个优秀演员能左右的。举最简单的例子,票价太高,普通百姓不是不想进剧场而是进不起,结果是都没人看还何谈对戏的反馈、更不要说广泛传唱了。李维康、尚长荣等等当代有造诣的京剧名家莫能例外,即便袁世海先生又有多少广泛流传的段子呢,而其“袁派”艺术却是大家公认诚服的。现实来看,负责任的京剧人能坚守在这块阵地上,扎扎实实地按艺术规律创作,拿出专家、观众真心认可的作品就实属难能可贵,如果能形成几部具有突出艺术价值和影响力的代表作,塑造出几个堪称经典的戏剧人物形象,有鲜明的个人艺术风格和相对完整的表演路数,列为大师或大家该算应当应分。另外,李维康的唱段多半难度较大,需要相当全面的技巧和悟性,后来的专业演员似乎都较难驾驭,广泛流传也就不易吧。
总之,集百家之长,和时代之音,集观众之意,走自己的路!天籁之音,夺神之韵,雅俗共赏,情真意长,这就是我眼中的维康。从12岁登台、稚嫩而灵秀的一招一式,到青春盛年的“一支花凝晨露盈盈绽放”,如今步入到雍容华美、淡定从容的金秋时节;我们在感叹岁月流转、世事变幻的同时,心中响起的是刘欢一首歌中所唱“优秀的依然优秀,精彩的依然精彩”!
本贴由维伊主张于2004年4月08日19:29:46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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