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北京京剧院的文武小生演员包飞的戏迷不少,但知道包飞是蒙古族的人却不多。今年36岁的包飞生长在呼和浩特,家乡留给包飞的只是零碎的童年记忆,因为不到10岁,他就来到了北京,北京戏曲学校成了他的艺术摇篮。包飞对京剧的痴迷在戏校颇为有名,当时的戏校副校长吴江甚为欣赏这位文武双全的小生学员,特意请来名师茹绍荃言传身教。悟性很高的包飞果然提高很快,《小宴》、《八大锤》、《白门楼》等一个个剧目演得有声有色,一块好材料打磨成型了。
北京京剧院小剧场京剧系列第三部《秋江》即将出炉,包飞在剧中饰演的潘必正将重点塑造这位年少书生特有的“书卷气”,而不是纨绔子弟的轻浮。按包飞的话说:“这位十七八岁的少年郎,见到如此美丽动人的陈妙常可不能演得跟小流氓一样,要表现出的是情窦初开的真情流露。”
学戏曾经最烦的就是唱戏
记者(以下简称记):喜欢你的观众很多,可没听人说过你是蒙古族呀?
包飞(以下简称包):我们家是纯正的蒙古族,我小时候在家说的也是蒙语,不过我很少向别人说起我是蒙古族。
记:你刚来北京的时候会说普通话吗?
包:我们家在内蒙古的通辽,也都会说普通话,不过都是带着东北味儿的。
记:你从小就喜欢京剧吗?
包:正相反。北京戏校去我们那里招生,我从小喜欢文艺,以为京剧就是唱歌跳舞,所以就跑去考试了。我因为嗓子好,唱了一首歌便通过了。可是到了北京以后,第一堂课老师一教咿咿呀呀的,我头就大了。我原来在电视里看到过京剧,可那时还不知道那就是京剧,就觉得听着挺烦的,没想到自己却踏进了这一行。
为唱京剧“抛弃”蒙语
记:你想没想过回内蒙古,不学京剧了?
包:没有,当时年龄小不敢。我一进学校就分到了小生组,但是我口音夹杂着蒙语和东北话,很多同学都笑话我,学我说话,让我很自卑。所以我就很刻苦地学普通话,一年以后我回老家时,我一张口我爸妈就愣住了,他们问我你去了北京以后怎么说话都变了?
记:现在还会说蒙语吗?
包:只记得简单的了,我9岁就来了北京,之后很少接触蒙语了。
研究发声的人太少
记: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京剧了?
包:我学了三四年以后才开始喜欢上京剧的,但是学到第七年的时候突然嗓子倒仓。有位老师就为我推荐了北京戏校的夏之云老师,请他教我发声的位置,练了不到三年,我的嗓子就全恢复了。我现在也觉得科学发声太重要了,但是研究这方面的人太少了。现在基本上是自己怎么唱着舒服怎么来,这绝对不正确。像老一辈艺术家为什么70岁了嗓子还那么好?他们都有着自己的发声规律。
经历戏校毕业后开起了美发店
记:你毕业以后就留在了北京?
包:没有,因为我上到第三年的时候才知道我们属于内蒙古的代培学生,如果毕业以后我们不回内蒙古工作,那要赔几万元的学费,当时几万元是非常多的,家里拿不出来只好回到内蒙古京剧团。头一年团里还给我们排戏,第二年因为实在没有京剧市场,我们都基本闲着。
记:内蒙古观众喜欢看什么戏曲?
包:晋剧和当地的二人台最受欢迎。我一看这种情况,不能老闲着呀,于是我带着我们团的一位武生和青衣干起了美容美发。
记:你什么时候学的美容美发?
包:没学过,可我这方面可能非常开窍,当时在戏校的时候就喜欢帮别人盘个头、吹个头型什么的,大家也喜欢我为他们做的发型。我花了10元钱买了个吹风机就把店开起来了,起初是拿我爸的头练手。虽然我剪的头不太好,但是我做发型的技术好,能弥补剪的参差不齐,但是人家回家一洗头就原形毕露了。此外,我晚上还去夜总会唱过歌当过主持人。
夜总会唱歌赚钱买戏装
记:你后来怎么又想起要回到北京学戏的?
包:虽然离开了北京,可我在北京的时候就喜欢看《戏剧电影报》。1992年我无意中在《戏剧电影报》上看到了中国戏曲学院进修班招生的广告,打电话咨询后,就把店盘给了别人来到了北京。在北京学习期间,我还是每天去夜总会唱歌,每天晚上翻墙头回学校的那个人就是我,早上跟大家一起起床练功。
记:你是为挣钱吗?
包:是为挣钱买戏装。我个头比较高,学院里一般的戏装穿着都不合身,我挣的钱全用来定做戏装了。我当时就想,我要争取学一出戏就能演一出戏,所以把服装看得很重。当时班里也就是我有自己的戏装。
感动领导留在了北京
记:毕业后留在北京顺利吗?
包:不顺利,我马上就要毕业的时候,上级单位突然下了个文件,边远城市学员毕业后要回家乡就业。当时我又傻了,除非内蒙古京剧团给我开个介绍信说不接收我,要不然我还得回内蒙古。我记得那天是大年初一,我一早就坐在团门口等我们领导,那位领导人挺好的,被我这种精神感动了,也希望我去北京能有更好的发展,就给我写了介绍信。当时中国戏曲学院想留我当教师,但我考虑我还年轻,于是去了北京京剧院新成立的青年团。
新戏 《秋江》脱胎于川剧
记:能介绍一下你现在排的这部小剧场戏吗?
包:这是北京京剧院小剧场戏系列的第三部,现在暂时叫《秋江》。我原先跟川剧的晓艇老师学过川剧《逼侄赴科》,这是他的代表作之一,1997年我把这出戏中的一折移植成京剧《秋江》,内容更加丰富。《琴挑》的故事是《秋江》中的一段,但是身段和唱腔全部是重新设计的,非常好听。11月29日、30日我们会在中国戏曲学院彩排这出戏。
记:在台湾文化演出周上表演《阎惜娇》,你有什么感受吗?
包:有人就问,传统戏里的张文远都是丑角演员演,而我是小生演员,为什么也能被观众认可?我认为是因为重新改编后淡化了很多界定。阎惜娇为什么会因这样一个男人动情纠缠?如果张文远长得丑,怎么会这样对他魂牵梦绕呢?而且我在演出时把小花脸所有的动作都保留了,比如窜桌僵尸、变脸、抢背等。这次《秋江》是王新纪老师改编的,作曲唱腔是为《洛神赋》谱曲创腔的谢振强,导演是徐春兰。(记者
唐雪薇)
(摘自 《北京娱乐信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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