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剧艺术,其魅力所在,来源于生活的真实。真实对于艺术而言,仅仅是“毛坯”,真实需要提炼。提炼是“化学反应”,提练成清纯,对艺术而言那就脱俗了,这应该用什么词汇来表达呢?笔者一时想不出来了,应该虚心请教坛上教“子乎哉也”的先生们。清纯到净化,有点玄乎了,佛法上叫“坐化”,常识叫“入化”吧。往昔的京剧名家是极好的“形象代言人”,现下极时髦的称谓,权且借用。

这真实—提炼—清纯—净化这八个字,当然是笔者杜撰的了。坛上诸君莫笑,笔者那有翁老先生辈那样的才具,前辈老先生多矣,笔者个个顶礼膜拜!幸好老祖宗创立的文字,无有知识产权,笔者可以任意取来“瞎用三七”。上面这八个字,似乎可算作四层台阶,步步递升。以此想到世俗之福字倒贴,是多么可笑!可这竟连带京剧艺术也倒着走了下来,时尚的应验如此之灵,真让人瞠目结舌!

京剧艺术的净化、清纯,使源于生活真实的提炼,达到了艺术的极致,却似陈酿美酒,异香扑鼻。起码似洋人魏丽莎,周信芳的女儿周采芹是这般认为的。而通观那些善于紧跟时尚不息者,着是识尽了时务;可也曲解了“与时俱进”的观念,艺术能粗浅地乱跟吗?既谈永恒,又怎能在与时俱进中保持恒定不变呢?周少麟的大文章与他胞妹周采芹的观念,何以彻底相反?其中必有奥秘!笔者是不明白,明白的又不说。

而让笔者如终迷惑不解的是,时尚在贵妃上大作文章,而且醉得脱卸了罗裙,剩得轻纱薄衫。这似乎和艺术的提升逆向而行,从净化步步退下,退回到生活的真实,回到了地面上。 迷惑产生了疑问,试问“中国贵妃”是艺术的提升呢,还是艺术的下降?于魁智饰演的梅兰芳,是艺术的提升呢,还是下降?倒出去的春闺梦,是艺术的提升呢,还是下降?再换一种说法:人们在长久之后,是仍记得〔贵妃醉酒〕呢,还是“中国贵妃”?〔群英会〕、〔借东风〕联成了“赤壁大战”,而今那个印象更能留存在人们心中!这好比浓缩了的醇酒,兑上大量的水,盛了一大海碗,久凉之后,终然不酸不坏,水份蒸发之后,剩得碗底的,还是那原汤原汁一点东西。

梅兰芳把一个宫殿贵妃的苦闷,形象地创造表演出来。梅先生致所以上乘,不正是从皇宫生活的真实中,不断提炼,使之提升到清纯,净化的高洁境界。而真实的梅兰芳,不就是梅兰芳嘛!梅兰芳出名不因为他叫梅兰芳,而是梅的京剧艺术!任何拨高、圣化梅个人的做法,只会适得其反。而以中国人常识所了解,一个人在艺术,技法上的水准和境界,与其个人的生活经历未必完全相关连,古人书法家、诗人、词人中就有极典型的个例。而更让人大吃一惊的是〔春闺梦〕,这中国京剧中一出极有典型意义的好戏,倒到电视剧,京剧演员羼入其中,跳起了“交合舞”,交合就交合呗,剧情也完全变了,中国古代妇女不都是“杨门女将”,叫李佩红饰演的主角,扎四面靠旗大打出手,却似笔者提议,主角应该打梆腿,手提木壳枪,更显出英雄本色一般荒唐!

看来时尚己经形成了一股潮流,艺术如此地降格以求,以求什么呐?求得时尚的赞许?求得时尚的赞助?求得时尚的赞扬?在笔者看来,京剧艺术从净化,清纯,提炼步步退下到生活的真实,真实也许是好事,实实在在,大家明白,可是太写实的东西,剩得只是“饮食男女”,还要什么艺术的升华?难道我们真亦步亦趋,溶汇在生物界,大自然中,褪化将使我们长发披肩,羞处毕露,在丛林中狂奔,追逐野兽,采食酱果。而那些原先搞大制作的家伙们,看见他们也一丝不挂,用石斧敲敲打打,在制作面具。他们似乎又在进化,与时俱进之下,且进化得又比别人快些,这也许是佛教中永恒的轮回?

京剧艺术向何处去?艺术该是提升?还是该回到生活的本原?京剧的消亡与否或应由别的物件替代,讨论尽可以讨论,可这位周信芳的贤郎什么啦?笔者总觉得他的文章,似有人捉刀代笔!似有几个人伸长了脖子,把脑袋从大幕里面伸到台前,在演一场活报剧,倒也煞是有趣!

本贴由鹧鸪天于2005年4月23日00:39:39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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