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改编的“超时空京剧”

10月中旬，上海第四届国际小剧场戏剧展在戏剧学院举行。《青凤与婴宁》是本届戏剧节的开锣剧目，打着“小剧场超时空京剧”的招牌。这是一场下午场演出，但华山路上的马兰花排演厅里还是满座。

编剧邹平将《聊斋志异》中的《青凤》与《婴宁》两个本不相干的故事写到了一起：狐女青凤与男青年耿去病一见钟情又因阻挠分离，后来耿偶然救下躲避猎户追杀的青凤，终成眷属，这是《青凤》的故事。时隔一年，青凤与耿生下一个只笑不哭的漂亮女婴。先前欲拆散二人者再度出现，耿为青凤挡死身亡。17 年时间一晃而过，青凤的女儿就是婴宁，婴宁邂逅书生王子服，二人结婚，婚后狐女身份被揭穿，不满婴宁活泼爱笑的王母借机逼王子服休妻。迫于丈夫懦弱、婆婆势利、邻人卑鄙阴险的婴宁离开人类社会，重返山林，与母团聚。两个故事拼得很紧凑，大刀阔斧地删去了许多旁支，使主线变得很清晰。

在保留戏曲道具、写意背景的前提下，《青凤与婴宁》用布景背投的方法来转换时空，或浓或淡的水墨风格很漂亮。舞台上有大大小小十来根“梅花柱”，分开一根根竖着，是无边的桃花林，两两合并成排，是山间柴扉，横则为床竖则为山，灵活多变，颇具匠心。

整个演出分为8 场，两个爱情故事却不是按照时间顺序先后进行，而是交替穿插进行的。前一场还是耿与青凤初识，后一场婴宁就已长大成人，紧接着青凤就被猎户追杀……这所谓的“超时空”，其实也可以叫“蒙太奇”。

将各种新手段引入京剧，是导演滕晓孝、陈俊希望传统戏曲可以吸引并拥有新的观众群的用心。“改良接轨”这件事本身，也说不上是好或不好，或有好有不好。就如上海有许多人平时吃麻辣烫，但上海的麻辣烫没有一家是那么回事的。很多年前在上海人还未熟悉麻辣烫的时候，我惊喜地发现有一条小路上出现过道地的麻辣烫，只有深更半夜才有，客人寥落，一个多月以后，它倒闭了。这不是好或不好的简单问题，但这个戏挺美的就是了。

（摘自 《外滩画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