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剧《南阳关》是从什么时候唱红的?恐怕无人能说的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证实,当今豫剧舞台上,有著名表演艺术家唐喜成,及著名武生李国范主演的《南阳关》两个演出版本,且有完整的视频资料,二者剧情一样,但唱法、唱词及场次安排、舞台呈现均有明显不同。要说唐喜成的《南阳关》,影响较大,他的这出戏是何人所教?就不能不提到赵义庭先生了。
有资料显示:赵义庭主演的《南阳关》是著名生角刘岱云先生亲授的,不过,刘老先生演伍云召是须生扮,而教给赵义庭时,让他改扮小生。当年赵义庭加盟开封豫声剧团后,经樊粹庭先生的加工排练,大大提高了表演艺术水平,在观众中有“拆了房子卖了砖,也要看赵义庭的《南阳关》”的传言,可见观众们是多么喜爱他的这出戏。他的《南阳关》上世纪30年代曾被灌成唱片(至今未见天日)。同时他的山东老乡黄儒秀的《南阳关》也不错。
赵义庭生前曾给两个人排过《南阳关》,一位是马玉英(后调入狮吼剧团),另一位就是赫赫有名的唐喜成。本文提到的徐凤云正是赵义庭后来的妻子,当然也会唱这出戏了。她的《南阳关》不同于唐喜成的,也不同于李国范的,但比较接近于唐喜成的,应该是另一个版本。

前面大致说到了豫剧《南阳关》的演变情况,现在豫剧舞台上有这么多名角还唱这出戏,衍生出如此多的版本(比如“西门外放罢了”那段戏,至少能找到好几个唱词),就不足为怪了。男小生唱。女小生也唱。本文徐凤云和马金凤合作的《南阳关》片段,录制于1954年,应该是女小生扮演伍云召的第一人(1941年赵义庭到洛阳,崔兰田也向他学过这出戏,但她后来改演旦角,就不再演这出戏了)。之后,还有豫剧女须生中一个叫杨玉仙(可能记错)的名角,也演这出戏,前天晚上在河南戏曲广播里也听到她在《南阳关》中两段录音,这促使我写成这篇文字。
徐凤云是豫剧著名女小生,名声要比杨玉仙大的多。她建国前就和马金凤同台演戏,上世纪50年代,原来都在商丘时,马金凤和徐凤云曾在一个团搭班,后来她们一先一后来洛阳,又在洛阳市豫剧团工作一段时间。她们共录制有《打金枝》《南阳关》《桂芝写状》等录音,这些段子网上都能找到,但下面一些唱段就找不到了。有文字资料记载,徐凤云在1954年前后,与马金凤录有《小花园》(即《合凤裙》) 唱段,与韦玉庆、丁桂云合录有《秦香莲》唱段,与张桂花和桑振君合录了《柳荫记》。徐凤云本人1954年还录有《寇准背靴》《八郎探母》等唱段。小宝拉出这些文字资料,有据可循,意在说明当年徐凤云已是赫赫有名的主角,同时希望朋友们留心这些录音,使它们得以重见天日!
下面对徐凤云、马金凤1954年录制的《南阳关》片段,进行一番赏析。开始音质不好,但后来调经过调整音质还算可以,毕竟是省电台录制的。这里是全剧的一个片段,从伍保报丧起,一直到云召登城楼止。我在复原唱词时,费了几个小时,但还是有些地方拿不准,先发出去,等待网友指正。
徐凤云、马金凤早期录音《南阳关》片段:从伍保报丧,到云召登城楼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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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唱词】
伍妻:
(唱)老公爹在朝中官居首相,俺夫妻领人马镇守南阳。
守边关招人马校场以上,为国家守边关饱受风霜。
小娇儿一月满大小无羔,带定了小丫鬟去到后堂。
将身儿坐只在二堂以上,少将军他回来有事商量。
伍云召:(白)众将官,回府!
(唱)终日校场练兵将,兵强将勇保家邦。
操练已毕回府去——
伍妻:(白)将军!
伍云召:(白)夫人,
(唱)问夫人身体可安康?
伍妻:为妻身体安康,多谢将军惦念。
(夫妻二人寒暄,中间伍保禀报:京中扬广篡位,伍家被抄之事)
伍云召:(唱)听一言把我魂吓掉,三魂渺渺飞九霄。
伍妻:(唱)转身我把伍保叫,京中之事你说根苗。
伍保:(唱)万岁被害晏驾了,扬广篡位掌皇朝。
俺老爷进殿(三字不清),被昏王割舌把牙敲。
伍云召:(唱)金刚四将可知道?
伍妻:(唱)婆母京中可安好?
伍保:(唱)老夫人午门上了绞,四将斩首赴阴曹。
伍云召:(唱)听说母亲上了绞,怎不叫儿珠泪抛。
伍云召在堂前未尽孝道,不杀你我的冤仇难消。
(中间上场人物较多,有报城门被围,有议论此事应该如何处理的)
伍云召:(白)杨广啊,杨广啊!我与你之故将毕了哇!
(唱)伍云召开言珠泪消,众位父兄听我说根苗。
杨广贼子昏无道,杀父诛兄霸王朝。
欺母奸妹人皆晓,保国忠良俱开刀。
我的父不把昏王保,敲牙拔舌(?)赴阴曹。
老母亲不幸被贼绞,他发兵又把咱南阳抄。
宇文成都重兵到,怕的是南阳保不牢。
咱是逃了好,还是反了好,大家前面路一条。
伍保:(唱)依我说还是造反好,
另一人:(唱)军民同心反隋朝。
(下面又是一场议论,最后伍云召作出造反决定,并安排相关事宜)
伍云召:(白)夫人啊,
(唱)你随我到后堂披麻戴孝,设灵堂祭奠咱二老年高。
(场次转换,韩擒虎兵临城下)
韩擒虎:
(唱)大元帅赐我一令号,他命我来把南阳关抄。
(一句不清),南阳关西门显萧条。
我站在西门用目瞭,勒住战马抬头瞧,
远望着城楼高三丈,近看城门七尺高(?)。
城门上站满兵和将,一个个(此句不清)。
看来是伍贤侄要把仇报,离叛官厅反隋朝。
众三军把城池围住了,千万间防守着伍云召。
(白略)
伍云召:(叫板)晓得了!
(唱)西门外放罢了,放罢了三声炮,
西门外放罢了三声炮,伍云召,伍云召我上了马鞍桥。
打一杆雪白旗空中飘,上写着提兵调将伍云召。
适方才小伍保一声报,韩擒虎他领兵来到了。
他那里来意我只知晓,领人马把我南阳来抄。
坐在马身传令号,大小三军听分晓。
挡箭牌,城楼吊,提防着老儿箭一条,
小伍保你领我上了城道。
上城来人马闹吵吵,你虽是……
(最后一句听不清楚,到此为止吧)
【附后】为更好了解剧情,我从唐喜成大师唯一的全本《南阳关》视频中,截取出与上述录音匹配的一段,供大家作对比欣赏。
随便说及,唐派弟子众多,而他们演《南阳关》全剧时,除了“西门外”“我的韩伯父”两段基本未改外,特别是全剧被改的乱七八糟(大师原有不同版本除外),看完后,你能说这出戏还是唐派戏吗?其他几出唐派戏也有类似情况。我希望唐派的“决策层”(恕我找不出一个更合适的语词)认真研究这个问题,重新排演出最接近唐大师早年演出原貌的戏来。当然《南阳关》《三哭殿》《血溅乌纱》《辕门斩子》等剧都应该在考虑之列。如果挑不出合适演员,利用原录音搞成音配像也好!局外人说这些话,本是不该说的,仅供参考。
豫剧【南阳关】唐喜成 伍保报丧--云召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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