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方城县博望镇有个木偶剧团,想起小时候坐在爸爸脖子上看木偶戏的场景,就有了去看看的想法。
正是秋收时节,木偶剧团的老艺人们在家忙着秋收。记者随博望镇文化中心主任朱胜利在博望镇柳底村的一片玉米地里,见到了木偶剧团团长李树芳。
天空飘着蒙蒙细雨,柳底村的土路泥泞湿滑,路边的老牛悠闲地吃着青草,几只小狗村前屋后跑跳着,空气中弥漫着乡村的味道。来到李树芳家,剧团里的七八位老艺人已经等候多时。
李树芳的家里,挂满了大大小小的木偶
进入这个农家小院,走进客厅,看见客厅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角儿”的木偶,大都额头饱满、下颌丰腴、眉目修长,尤其是旦角鼻头浑圆、嘴唇小巧、温柔秀丽、楚楚动人。李树芳说,这些提线木偶能从脸谱设计上区分角色,如旦角多用平眉,线条圆熟,给人以柔和、飘洒之感;武角多为“纵眉子”,呈倒八字形,线条简练、笔锋遒劲,给人以英武果断之感。
全国有多种木偶戏,博望镇木偶戏属于提线木偶。提线木偶,古称“悬丝傀儡”,又名“吊线子戏”,是个古老珍稀戏种。据传,提线木偶戏起源于西汉初年,说是汉高祖刘邦被困白登城,陈平想出一计,用木头制成人的模样,在东、西、南三座城门唱起木偶戏,新奇精彩的演出吸引了敌方军士而致北门空虚,汉高祖得以从北门逃脱。俗有“陈平先师做傀儡,汉旨天下保万民”之说,就是说的这个事。
“木偶戏到明清时期发展到鼎盛。”李树芳说,徐国军是这个剧团的台柱子,她和她的老搭档徐国军年轻时拜师学习木偶戏,到现在已经40多年了。
“我们有100多个木偶。演出前要把参加表演的木偶挑出来,它演出要穿什么样的衣服,配什么样的胡子,都是有讲究的。”李树芳说,剧团所用的木偶大多是她自己精心制作出来的,40年前师傅留给她的木偶还保留着。
梆子一敲,一出戏拉开帷幕
梆子一敲,一出戏拉开帷幕。两个木偶,给记者演起了豫剧《拷红》。控制木偶的两位老艺人徐国军和李庆甫都年近古稀。看那徐国军,手中两尺来高的木偶举止自若,或捋须,或抚背,或提袍,表情丰富,戏功传神。他手中有5根提线,分别系在木偶的头、背、手臂、手掌等重要关节部位,靠巧用提、拨、勾、挑、扭、抡、闪、摇等方法,控制木偶的一举一动。在表演的同时,徐国军还要“配音”演唱,唱腔一出,木偶就像有了生命,在舞台上唱念做打起来。
“表演时,观众只见木偶不见演员,但演员必须与角色同悲同喜,只有将感情注入木偶的体态动作中,才能做到传神。”徐国军说,这些年来,他们的表演从周围几个县逐渐走向湖北、陕西等省市,最远到过新疆,还为驻守边疆的战士们演出过。
说起木偶戏,徐国军一声叹息
“木偶戏也曾辉煌过。”徐国军回忆,过去文化活动少,看木偶戏曾是乡里人的最爱,每到一个地方,戏台一搭好,立马就里三层外三层地被围得严严实实。好奇的小孩,还钻到舞台后边,看艺人怎样操作木偶。春节期间的戏班子最抢手,提前两个月约戏也不一定能约得到。《打金枝》、《拷红》、《断桥》等传统戏都能演,60多出剧目能演三四天不重样。前些年,娱乐项目多了,看木偶戏的人少了,演出市场很窄,不说挣钱,能传承下去都不容易,有几年特别难。徐国军说,这两年,木偶戏这类非物质文化遗产越来越受到人们的重视,生存空间好多了,但传承还面临不少困难。就说这个剧团,平均年龄超过60岁,第三代传承人中最年轻的也40多岁了,平时或做生意、或种田、或打工,演出都是业余时间,义务的。
“木偶戏虽然很受欢迎,但对传承人的要求很高,不仅要唱腔好,还要学会用提线控制木偶,没有三五年的基本功是不行的。”徐国军感叹,现在年轻人很少愿意学,希望木偶戏不会在这一代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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