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众朋友大家好,我是神州任我行外采记者逸舟。河南豫剧,又名河南梆子。您别小瞧这河南梆子,这可是中国最大的地方剧种,仅次于京剧,居各地方剧种之首,目前在中国十六个省市,包括台湾地区都有专业豫剧团的存在。2006年5月20日,豫剧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今天的中华文化之旅,我们来倾听河南梆子,品味豫剧神韵。
宋歌,七十二岁的这位老人,曾任郑州宣传部副部长,音乐科班出身的他几十年正是伴着这河南梆子走过来的,河南梆子已经深入他的血脉中,没事时随口哼唱几句是他多年的消遣习惯。说起豫剧来,老人如数家珍:
宋歌:“豫剧的前身叫河南梆子,因为伴奏的乐器中有个梆子。再往前叫河南高调,很高的调。豫剧形成的年代是明末清初,有200多年的历史。这二百多年经过历代艺术家们精心改革交流,目前可以说是成为了现在全国比较大的一个剧种。我认为,京剧是国剧,然后恐怕就是河南豫剧或安徽黄梅戏了,在全国很有影响。曾有人说中国戏剧的兴衰看河南,就是强调河南豫剧。河南的戏有三十多种,改革开放以来,多种媒体出现了,观众分流了。现在活跃在河南舞台的主要是豫剧,越调和曲剧了。”
正如老人所言,豫剧已成为了河南的文化奇葩。早在清朝乾隆年间,这河南梆子已经非常流行,京城皇宫里经常有梆子演出。辛亥革命以后,河南梆子更多地进入城市演出。当时开封较有名的茶社均邀聘河南梆子班社,义成班、天兴班、公议班、公兴班等因而活跃一时。此后,郑州、洛阳、信阳、商丘等城市相继出现演出河南梆子的茶社、戏园。在农村,则每逢迎神赛会必演河南梆子戏。抗日开始,常香玉为首的香玉剧社,为凝聚斗志、抵御外侮做出贡献,常香玉老人因而被后世永远尊重。
豫剧的传统剧目有1000多个,其中很大一部分取材于历史小说和演义。如封神戏、三国戏、包公戏、杨家将戏和岳家将戏。1949年以后,出现了不少描写现实生活的现代戏和新编历史剧,使豫剧事业又有了新发展,如《朝阳沟》、《小二黑结婚》。
豫剧行腔酣畅、节奏鲜明、吐字清晰、通俗易懂,这种质朴通俗、本色自然的艺术表现,紧贴老百姓的生活,成为百姓喜闻乐见的剧种。在今天,无论是城市还是乡村,河南人最喜欢的娱乐方式还是来上一段地道的梆子。
宋歌:“河南地处黄河中游,黄河有115万年,在河南有700多公里,河南人靠看戏来了解社会,表达自己心声。过去老百姓不认字,就通过看戏来了解历史,看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岳飞是民族英雄,秦桧是坏人,就是通过看戏知道的。戏剧是通俗艺术,老百姓一看就懂。戏曲能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直到今天,老百姓愿意看,这就是根。传统文化不能丢,要发扬光大它。”
一个周六的下午,我们来到洛阳周文城广场,立即被喧腾的气氛裹挟其中,偌大的广场水泄不通。原来,每到周末这里都有豫剧票友的演出活动,业余的“戏班”不下三十个,甚至三五个人就可以组成一个戏班,找块地方,自娱自乐,其乐无穷,老百姓要的就是这份乐呵。
在广场的一角,我们观看了一场小小的演出--豫剧《秦香莲抱琵琶》。从演唱者、乐队成员,到围坐周边的观众们,都是上了年岁的老年人。可是他们脸上的神采却是如此的有活力、有朝气,让处在这热闹剧情中的我们也觉得激动不已。饰演秦香莲的王阿姨情到深处甚至流下了热泪,不得不叫人感动于她的投入。
洛阳王阿姨说:“小时候学过唱豫剧。后来我在拖拉机场工作时,是豫剧宣传队的队员。退休之后没事,周六日就来这里活动活动。大家都是自发来的,自己带着乐器。咱们这种形式已经有好多年了。在这里演唱的,年轻人也有。大家都是有业余爱好,互相学。豫剧是河南剧种,河南人唱起来多有味道。梨园春啊、河洛戏院啊,都把大家带动起来了,互相学习呀,参赛呀,呵呵。挺高兴。”
豫剧之美就在于它的大众化、民间性,几百年来,它深深影响着中原人的精神生活。今天,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人们有了更多的闲暇去享受这一艺术形式带来的快乐。豫剧不光是河南一张靓丽名片,更是老百姓活色生香的“柴米油盐”。
记者:“豫剧是很有特色的剧种,是不是也特别能体现河南人、河南文化的特色?”
宋歌:“我曾经对我的学生说过,只有是中国的才能成为世界的。只有成为民族的,像京剧、国画……其它国家没有。河南戏曾到美国、台湾演出,受欢迎。到台湾更是不用说了,受欢迎。近几年去了台湾好多团,可以说场场爆满,一票难求的。台湾人大部分从福建去的,还有客家。客家就是中原人,根是连着的呀。”
看,台湾民众喜欢豫剧,河南人都知道。采访中我们得知,洛阳的这位王阿姨也很关注河南豫剧与台湾的交流与合演,对于她这样的戏迷来说,两岸精彩的演出是她最期待的精神食粮:
王阿姨:“台湾的民众也很喜欢豫剧。”
记者:“您怎么知道台湾民众喜欢?”
王阿姨:“通过我们省的剧团到台湾去慰问演出,合演《桃花庵》,张宝英老师带着徒弟去的。那个剧非常好,大家可喜欢了,台湾的戏迷也很喜欢。”
豫剧于上世纪40年代末传入台湾,台湾豫剧界先后出现“皇太后”张岫云、“皇后”王海玲这些重量级演员,撑起了豫剧的大旗,如今,在岛内豫剧已经成为与“国粹”京剧并列的剧种。豫剧,这个河南的地方剧种,唱到了台湾,而且唱得如此红火,成为了两岸文化交流的一个热点。
从1990年开始,台湾豫剧业与河南豫剧界的交流就从未间断。2001年之后,两岸豫剧交流更进入合作时期,共同排演了《武后与婉儿》、《秦少游与苏小妹》、《慈禧与珍妃》、《拜月亭》等剧目,并联合打造了《曹公外传》。另据了解,10年间,仅河南的豫剧作曲家耿玉卿就为台湾豫剧名伶王海玲主演的《王魁负桂英》等8部戏作过曲。
2009年,两岸合作剧目还走向国际舞台。当年9月,两地合作完成的年度大戏《约束》,赴伦敦参加“第四届英国莎士比亚双年会”,演出获得很高评价。河南艺术研究院的贺宝林说:“《约束》的成功传达出一个非同寻常的信号:两岸文化同源同根,即使在异国的土地上,依然唱响的是同一种声音。”
一方面,豫剧在台湾历经近半个世纪的沉淀仍然兴兴向荣,而另一方面,豫剧在它的起源地,河南乃至大陆却出现了没落的隐忧。随着时代发展,豫剧也如其他戏曲一样,面临着生存与发展的危机。
倾力保护豫剧这朵“文化奇葩”,曾任郑州宣传部副部长的宋歌参与、见证了这艰辛的努力。他认为,传统戏曲要在新时代发展下去,就要适合新时代民众的新口味,适合大众的艺术,才是青春永驻的艺术。
宋歌:“随着时代的进步、科学的发达、文化的发展,许多过去没有的新形式的艺术应运而生了,所以观众分流了,但戏剧不是没落,而是出现了危机。这个危机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通过这些年的努力还是有些成果的。关键是这个戏的内容是不是适合老百姓。这几年我们演了一个孔乙己。这个戏,有点戏说,有点杜撰。把孔和阿Q穿在一起了,体现当时知识分子的思想。还有赵氏孤儿,也受欢迎。所以一定要适合老百姓的口味,这样戏曲才有发展。”
大陆豫剧的母体,是台湾豫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艺术资源;而台湾专业豫剧表演团体在剧目生产、艺术管理及营销运作上,也给大陆的豫剧专业表演团体许多启发。台湾学者刘慧芬曾说:“戏曲文化的发展,能像台湾豫剧一样的‘基因突变’,突破地域与人文的先天限制,开发地方戏曲的生存空间,创造戏曲生命的新契机,在二十一世纪与现代社会交会的时刻,所展现的开创策略与格局,为传统豫剧与所有的传统戏曲带来深刻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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