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京剧四大名旦先后上演了不少侠女戏,如梅兰芳的《廉锦枫》《木兰从军》;尚小云的《峨眉剑》《霍小玉》;程砚秋的《青霜剑》《弓砚缘 》;荀慧生的《十三妹》《荀灌娘》等等。豫剧中这类戏很少,自樊粹庭先生1937年北京观戏回来不久,他或受京剧的影响,编写出几出戏侠女戏,如《涤耻血》《三拂袖》《柳绿云》《巾帼侠》《伉俪箭》《花媚娘》等出。上一次介绍了《巾帼侠》,本文再介绍《伉俪箭》。

《巾帼侠》还有陈素真留下的一个唱段录音,陈派再传弟子还有一段视频,而《伉俪箭》在专家手里有剧本,而我作为普通戏迷,什么资料也没有,只能从网上搜索一些零零碎碎的文字,组合在一块,写成了此文,瞎子摸象,难免有些“想当然”。错误之处,欢迎指正。

《伉俪箭》一看戏名,就知道是一出侠女戏。 搜索到这出戏的剧情简介是:姚希圣进京赶考,途中遇虎,被武士黄达父女所救,与其女俪影结为夫妻。进京得中,放任诸城县令,受劣绅,恶仆之骗,坠入酒色,将其妻俪影休赶出衙。姚丢官后,恶仆有才串通解差,欲在充军途中,杀害希圣,又被黄氏父女所救,方悟。

另有一折介绍《伉俪箭》的文字更为简单:儒生得猎户女为妻,为官后负心逐女,以贪污免官,夫妻复好归农。

只看上面的简介,似乎还不能理解剧情。下面从网上找到的片言只语作为补充:

1、《伉俪箭》中,黄太公(即上文中的黄达)自称:“官至总兵,因我性情孤傲,不合上司心意,罢官丢职,携带女儿丽影,隐居山林,纵情山水……”从此段“自报山门”念白看,他原来也是做官的,后来“隐居山林”,做了隐士,且“官至总兵”,是个武官,当然女儿丽影也是个侠女了。

2、这出戏颇具寓意,“讲的是一个书生(即姚希圣)赶考,路过一个大山谷时,遇到一只老虎,逃跑时不幸摔倒,眼看老虎就要伤他,这时一位老猎人与其女儿掏出箭向老虎的喉咙射去,将虎射死,书生感念父女俩救命之恩,与猎人女儿黄俪影结为连理。”猛然间想到某出京剧也有类似情节,但一时半会找不出来。

3、关于《伉俪箭》的最后结局。上面剧情简介中,“姚丢官后,恶仆有才串通解差,欲在充军途中,杀害希圣,又被黄氏父女所救,方悟。”另一简介中以“夫妻复好归农”结局。就是说,有点类似于“大团圆”而煞戏。但我也查到了另一种结局方法,“后来书生姚希圣高中后却变了心,遗弃了黄俪影,致使黄流浪四方,讨饭为生,不仅如此,书生还恶语相向,愤怒之下,黄丽影一剑杀死了书生。”这两种结局都可以。

以上大致勾勒出豫剧《伉俪箭》的剧情。还有一点需要指出,本剧一直作为抗日剧目为当时军队将士演出,它有那点与“抗日”能拉起关系?网上查到,“这出戏演的是古代的事,却有现代寓意。过去,一衣带水的日本人从中国学走了优秀文化,慢慢长大,但喝中国文化乳汁长大的日本,却忘恩负义,颇类似‘无义之徒’。”在《伉俪箭》中,樊粹庭不遗余力批判了有才、昔昔这对谋财害命的狗男女,是否影射了日本?因为没有读过剧本,不敢妄加定论。

下面搜集到陈素真先生,于抗战初期在洛阳上演《伉俪箭》时,朱德总司令连续观看她三场戏的往事。

樊粹庭于开封沦陷后,带着狮吼剧团在南阳马山口闲居期间,又编写了两部爱国题材的历史剧,《克敌荣归》和《伉俪箭》,使“樊戏”增加到九部。再加上樊粹庭改编的《桃花庵》,十部大戏轮番上演,在西安打了个四面开花,部部叫好,场场爆满,唱红了陈素真,唱红了樊粹庭,也唱红了狮吼剧团。

1932年上海“一二八事变”爆发后,洛阳曾为国民党政府的“行都”。抗战初期,河南省政府将省会迁到洛阳。因为当时狮吼剧团是省政府办的剧团,有一天,团里突然接到通知,让剧团立即到洛阳,说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让他们在会议期间演出。

陈素真到洛阳的时候,因为战局影响,河南省政府、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司令部全部在洛阳。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兼河南省政府主席卫立煌就是陈素真的痴迷观众,动不动就要让她作慰问演出。看过陈素真戏的有何应钦、陈诚、孙连仲、汤恩伯等一批国民党政要,当时还是“国共合作”时期,也有中共高级将领,第一战区副司令朱德。给陈素真留下印象最深的是她给朱德先生演戏。朱德一连看了陈素真三场夜戏。第一场是《涤耻血》,第二场《克敌荣归》,第三场《伉俪箭》。陈素真记忆中最深刻的是,在演《伉俪箭》演到剧中人带病乞讨,昏倒遇父的时候,她看见坐在前边第三排的朱德先生擦起了眼泪。陈素真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朱德先生是一位大官呢。陈素真在演戏的时候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心想,这个官可是个好人(这在陈素真的回忆录中都有记述)。

曲折的情节,酣畅淋漓、高超的演技,征服了现场的高级将官们,陈素真受到一致赞扬。
  “少见的艺术人才。”将官们说。

“太感人了!”陈素真演到动情处,剧中人带病乞讨,遇父昏倒时,朱德潸然泪下,拿出手绢不断地擦着眼泪说。

演出的第二天,部队官兵和老百姓送来一个大的条幅:抗日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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