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豫剧武生刘法印

剑锋磨砺出梅香苦寒来——记豫剧武生刘法印（一）
程玉惠

著名豫剧武生刘法印，前年在豫剧流派汇演时，曾来省会演出了他的代表剧目之一的《黄鹤楼》。他的功力和艺术特色，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小垫窝”名不虚传！

远在四十多年前，河南大旱，灾荒严重，年仅六岁的刘法印，被迫跟着父母离开老家上蔡县，逃荒要饭，四处流浪。十一岁那年，西平县崇利桥一个豫剧科班的人，看他生得聪明伶俐，嗓门又好，便给他舀了一碗胡辣汤，留他在科班学戏。从此，他才算找到一个存身的地方。

那时候，名为科班，实际上比逃荒要饭好不了多少。掌班的戏主为了赚钱，规定在三个月内必须学会九个戏，就要上棚演出。老师教学生，靠的是木棍皮鞭，拳打脚踢。白天，饥不饥、饱不饱地练功学戏；夜里，挤在草窝柴堆里遮风挡寒，虽说终日筋疼骨酸，饱尝了人间苦辣酸甜的滋味，但能学到一技之长，总算是个吃饭活命的门路。所以，他以顽强的毅力、不屈的精神，熬过了九十个日日夜夜，学会了《对花枪》、《九花娘》、《反长安》等九出戏。头次上棚的时候，他在《豹头山》里扮演罗成，受到观众的称赞和戏主的重视。这一科里，他年龄最小，身材干瘦，人们便送他个外号“小垫窝”。从此，他就以漯河为基地，开始了他的舞台生涯。

初试锋芒的“小垫窝”，取得了出乎意料的成绩，更坚定了他学戏吃饭的信念，鼓起了苦学苦练的勇气。那时，沙河调的一些著名演员，像擅长武戏的刘喜禄、何麻子，会戏很多的丑角穆保，有名的文武小生贾窝、武净张金斗，红脸毛老道，刀马旦徐艳琴，杂技出身的武打演员王大利等，都经常聚会在漯河。他投师于这些行家里手，跟他们很快学会并演出了《黄鹤楼》、《提寇》、《拜师》、《翠屏山》、《南阳关》、《截江》等一大批沙河调经常演出的保留剧目，逐步掌握了戏曲艺术中的各种基本功和演唱技术，还学到了诸如“盘椅”、“滚刀”、“倒窜席筒”、“二起倒挂”、“咬牙切齿”等不少特技绝招，在他的艺术的成长和发展上，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漯河镇地处中原，铁路、水路交通都比较方便。抗日战争爆发以后，在豫剧界已是风华正茂的常香玉、马金凤、阎立品、崔兰田、李景萼等著名演员，不断到那里演出。利用这个机会，刘法印熟悉了豫东、豫西和祥符调的不同特色，领略了她们风格各异的演唱艺术，扩大了他的艺术视野。更难得的是博采了众人之长，大大地促进了他艺术水平的不断提高。

经过长期勤奋学习，刻苦磨炼，刘法印在艺术表演上有长足的进步，逐渐形成了端庄大方、刚健洒脱、细腻含蓄的艺术风格。从上棚以来，他演出过百余出各种类型的传统戏，塑造了寇准、周瑜、杨蕃、杨香武、杨业、穆桂英、吕蒙正等许多不同性格的艺术形象，在沙河调流行的地区，令人久久不能忘怀，因而有“宁看垫窝的光脊梁，不看***（一个旦角演员）的花衣裳”之说。一九六四年，他随剧团回到阔别多年的漯河巡回演出，人们听说“小垫窝”回来了，不少热心的观众夜里睡在剧院门口排队买票。演出时竟挤倒了戏院的院墙。当字幕上出现了他的“艺名”，或是他在幕内叫声“来了”，就会先声夺人地，使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