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奖的章兰接受本报专访时表示——“再获大奖是个激励,要把豫剧唱得更好”

5月25日晚,在广州领到第十三届文华表演奖的章兰颇为感慨。她说,作为一个地市级剧团,聊城市豫剧院能携《大明贤后》参加第九届中国艺术节的评奖演出,本身已经是件很令人自豪的事了;没想到自己还能拿到文华表演奖这样的专业舞台艺术的政府最高奖,“感到非常荣幸”。

同时,章兰也坦言获奖后有压力。因为此次全国25个文华表演奖得主中,有不少都是名震全国的“名角”、“大腕”,如于魁智、裴艳玲、孟广禄等。“我觉得与这些大师级人物相比,自己差距不小,还需要再不断提升表演水平和舞台艺术。艺无止境,这次再获大奖对我而言更重要的是一种激励,今后要向观众奉献更加好看的豫剧节目。”
如今的章兰年近花甲、荣誉等身。过去的五十余载,她走过了一条怎样的艺苑之路?在广州,这位德高望重的豫剧表演艺术家向本报记者讲述了她的从艺人生。

打小有天赋

出身梨园世家,6岁登台救场博得满堂彩
章兰出生在山东郓城的一个梨园世家,父亲章兆麟是鲁西有名的豫剧花脸演员,其嗓音高亢洪亮,有“黄河两岸一声雷”的美誉。

很小的时候,章兰就跟着父亲和剧团走南闯北。对戏剧的耳濡目染和父亲的言传身教,章兰在四五岁时就已经会唱大段大段的传统戏了。父亲特别喜欢章兰,觉得她是一个很好的戏剧演员的坯子。

章兰第一次登台表演时才6岁。当时要上演一出叫《黑风瀑》的传统戏,结果扮演年轻寨主的演员突发急病,不能登台演出了,需要有人救场,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替补演员。在戏中扮演花脸高旺的章兆麟灵机一动,就试探性地问小章兰:“你敢不敢上台去演?”

“敢!”当时的章兰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简单化妆后,她立刻套上宽大肥硕的成人彩衣登上舞台。“根据剧情安排,在舞台上,年轻寨主张豹需要踩着椅子站到桌子上(意为站在山寨大门楼上与高旺对话),但我够不着,最后还是让成年演员把我抱到桌子上去的。”

“山寨下黑脸大汉,你快报上名来!”当章兰用稚嫩童声唱出第一句词后,台下立刻响起排山倒海般的掌声和喝彩声。而章兆麟在看到女儿的出色表现后,也掩饰不住惊喜与骄傲,破天荒地笑了场。

章兰说,那次的掌声她一辈子都忘不了。观众给予的巨大信心和力量,让她从此与戏剧结下了不解之缘。

学戏能吃苦

剧本倒背如流,人送绰号“活录音机”

章兰不仅自幼爱戏,而且天资聪慧,表现出很好的戏剧天赋。她14岁就在剧团挑大梁做主演,并且深得广大观众的喜爱。

不过,章兰认为,即使环境、条件再优越,如果没有勤学苦练的精神,也绝不会把戏学好。

章兰小时候只上过不到两个月的学,但演出需要看剧本、背古诗,于是多年来她就靠经常翻字典自学文化知识。

跟班学艺期间,章兰常会盘着腿、一动不动地坐在舞台后的角落里,聚精会神地观摩、学习成熟演员的表演,把每一部戏的台词、动作都默默地牢记在心。当年剧团里的演出剧本,她最后都能记到滚瓜烂熟、倒背如流的程度。

关于这一点,有一件事可以提供佐证。上世纪60年代,剧团为配合当时的政治形势创排了一出新戏《三世仇》,但平时演出次数并不多。后来有一次赴外地演出,又需要演这部戏,但剧团忘带剧本,很多演员把台词也忘得差不多了,最后是章兰帮演员一字一句地回忆起了台词。大家惊讶、钦佩之余,便送给她一个绰号——“活录音机”。

演出不含糊

台下五名观众,唱戏依然一丝不苟

父亲章兆麟传承给章兰巨大的精神财富,这里面除了对戏剧艺术的孜孜追求精神,还有宝贵、崇高的艺德。
章兰至今还记得,小时候,父亲曾对她说过:“你看我们挣的每个银元上都带着老百姓手攥的油印子,他们挣钱不易呀,我们一定要给他们唱好戏。”

章兰铭记父亲教诲,后来功成名就之后,她也没有失去一个豫剧表演艺术家应有的本色。

考虑到章兰的年龄和身体,剧团的人都劝她没必要每场演出都亲自登台。但章兰却说,“只要挂上了我的牌,打出了我的名字,不管在什么条件下,我都要登台演出,不能糊弄观众。”1994年,她被查出患有严重的类风湿,但后来她去外地表演《陈三两》时,总共两个小时的戏,她严格按照剧情要求,硬是在地上坚持跪了1个多小时,每次散戏后都是助手把她搀起然后背下台。

几十年来,章兰每年亲自登台主演的戏不下120场,她在万人聚集的大舞台上表演时认真投入,为只有五人的观众演一台大戏时照样一丝不苟。1995年的中秋节,章兰在西藏克服高原反应,为五名援藏干部表演了现代戏《冰山雪莲花》(以歌颂孔繁森为题材)。那一次章兰演得动情,台下五人听得感动,最后台上台下泪花纷飞,大家都哭了。

章兰曾多次跟剧团的演职人员说,“戏剧表演艺术就是我的生命,观众是我生命的源泉。我会永远尊重我的观众。哪怕只有一个人看我的演出,我也会认真去演。”

点赞(0)

评论列表 共有 0 条评论

暂无评论
立即
投稿
发表
评论
返回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