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第二次看豫剧清风亭了,上一次都不知道男主演姓甚名谁,这一次看完全不同于上一次,其实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是如何写的了,喜欢听清风亭自己觉得更多的是喜欢李建树老师那苍凉悲怆的声音,表现了一个年迈迈苍苍,心地善良、生活在最基层或者说最低层的一个劳苦大众的善良,在清风亭上救起一个被人遗弃的婴孩,由此展开了戏剧的冲突,整个故事的始末都发生在这清风亭上,始终都没有离开过清风亭,救起婴儿,送走婴儿,想儿、盼儿,最终又在清风亭上碰上了高中的状元,特别是导演别具匠心的那个肉包子,在瞎老太婆的眼里,这是人间最美味的食品,但对于高中的状元公山珍海味可能早已吃的腻口,这就是想子盼子的下场头。
靠卖豆腐为生的夫妇俩,年过半百时在清风亭拾得一子,男娃在中国人里是多么的重要,他代表一个家族的延续与荣耀,又是老来得子,是怎样的兴奋与欢喜。也就有了后来的“为找奶水全村全找遍,那一夜不起个三五回,薄酒十三年未敢喝一杯”,这也证明了两个穷夫妇养儿成人的不易。当扶养成人偏偏又在这清风亭上遇见了当年狠心抛弃孩子的母亲,纵然张元秀有一万个不舍,无奈的现实是养子跟随生身母亲走了,十三年的恩养似乎也应该就此花上了完整的句号,故事就此结束,是不是应该也算一个结局,老俩口应该祝福他一生好运呀?
卖豆腐的老两口也有干不动的一天,为了活着乞讨为生,虽说如此,夫妇俩仍想着继保,想子、盼子、哭子,只落了个双眼瞎,劳累之余随遇而安在这清风亭上,偏偏状元爷也要在这清风亭上歇脚,清除闲杂人等,也尽显他的威严与高贵,他已不再是个受人遗弃的婴孩,更不会说自己是嫡出与庶出,现在是状元爷,回乡祭祖,尽显仁孝之心,为官之道。昏睡之中的老夫妇,本应该给状元爷让道,离开这本不是老百姓到场的,也不可能到场的地方,偏偏是他们恩养了十三年的继保,他们早已死了的心,似乎又得到了甘露,为了见一见儿子,还特地去小河沟里洗了把脸,像接见国家领导人似的仪式,他们可能至少也不会想到,继保早已坐官为宦,普通劳苦大众是绝不可以近身的,更何况的认子了,这似乎就是发人深省的地方,做官应该更能体恤百姓,了解人民疾苦,到群众中来,这可能永远都是中国普通百姓的一种美好愿望吧,看看这位高中的老爷吧,高高端坐,正气凛然,好一副官家气势,这是讨吃要饭的,没有任何资本值得躬身下马,他既没有经济利益,又没有政治背景可赚,不就是个要饭的吗?所以说给俩钱打发走就得了,才不管谁曾经救过命,谁曾将谁养大成人,这种价值观与我们现在多少人的价值观一样呀,明锣开道的事天天发生的,我们多少人习惯了这样一种排场,多少人还记得他们当官应该为老百姓多着想,而不是哄走,甚至是逼走,要不然就是抢走,现实中最为显眼的就是征地,地征了,钱不知道去哪儿了,在土地上劳作了一辈子的人,让他们离开土地的时候,他们的纠结又曾有多少替他们想过,失去土地就等同于背井离乡,在现实面前,那些个目不认丁的农民显得那样无可奈何,张继保不认这两个乞讨者时,我们只能用道德的标准来衡量这一官大老爷,有什么用吗?现实中不孝顺者,我们又能说他们什么哪?在父母白发苍苍,不能下炕种地时,当我们学有所长,远居海外时,家里的孤寡老娘一种急盼的心情,期望着游子归来时,可能直至他们闭眼,也没乞求到子女来看他最后一眼。难怪炒股老太太有这样一句感言,“我把他培养成清华大学生,他最后抛弃了两个母亲”,是呀,他的生母与他的祖国。似乎只有雷劈了张继保才是对观看者最大的心理补偿,这也许就是清风亭的现实意义所在吧,也许这也正是戏曲的魅力,作者、导演与演员共同解了观众的心头之恨,让观众回味着他们的解气,也许只有戏曲有这个功能,也许这就是经典剧目常演不衰的原因吧,也许我们只能用道德与气愤来表达我们的不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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