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三遍新《狸猫》，似乎有些疯狂，我却意犹未尽。前一阵，好些朋友问我究竟是哪个人的迷，这四天三场，或者已算是一个答案，不为给人看，只为自己一份沉甸甸的守看，近二十年的情感，终究是系在那个人的身上，由于喜欢，由于值得。
朋友们已经写了很多，我自来不是个有能力别出心裁的人，茫然四顾，竟觉得别无可写，于是便随意落笔罢。需要说明的是，各次观后的感觉实在并没有这么鲜明清楚，很多情绪交织其间，只是为了叙述方便，便将此文如此分割而已。
三看而不一
从没有短时间内将一出戏连看三遍，更希奇的是，三次的情绪竟如此不一。
头一遍看完，是略冬直觉得这戏无一场无一段不存在题目，纠结烦闷、郁积于胸，一颗心坠下谷底；第二遍看完，竟顺了很多，固然不过是下午匆匆微调，于我的感觉上却似乎二度的题目基本可以忽略，戏顺词顺曲顺了很多，于是大感安慰，信心又生；待到看了第三遍，便是满心满眼只一个阿花，人帅声亮做表精到身段精妙人物塑造出色，把自己HC激动得半死……
三看《狸猫》，感受大不相同，原因何在？或者，习惯和适应的气力如此巨大，或者，自己三次的着眼点本就不尽相同？由戏而情，由情而人，于是，自己、戏中人加上演员协力，生生感动了自己？那么，属于戏本身的价值，又有多少？
看前
对于绍百这个剧团的爱，已经不必说了，而失看，是从《情探》开始的，其后《一钱太守》略为上扬，《李慧娘》坠进谷底，《半把剪刀》平平而过……对它的艺术眼光把握和艺术风格选择，早已渐渐失却了信心。
听说阿花要把《狸猫》改版了往评二度梅，不是没有遗憾的，作为戏迷，总希看她能演绎一个全新的剧本塑造一个全新的人物，喷薄这十几年来的艺术水准和感悟，为绍百为越剧保存下新的财富。实在，旧版《狸猫》已经足称优秀，在我心里甚至是绍百所有原创剧目中最为经典、最可流传的一个。我忧烦的是，阿花拿这个戏往二度会不会让人感觉有炒冷饭之嫌，私心里，我很希看她能有一个原创新戏，在台上大张旗鼓、真真切切地爱一场；我害怕的是，所谓的新版会不会把这个本已足够优秀的剧目改得面目全非、形容怪异，然后，覆盖掉旧的，让它从此湮没、永不复见。
然而，无论愿与不愿，那事实终究步步而近。
新版的编剧是李莉，上越院长。我想，这对李莉也是个考验，分崩离析的上越煎熬心神且不说它，便是对前作的规避，已经很够喝上一壶——狸猫故事再变，也离不了搜盒、冷宫和拷寇这三大肉头戏，旧有的成功故事还要写出新的花活，殊为不易。
但抛开这些，我还是觉得，找李莉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一来她算是个著名的越剧编剧，不会出现其他剧种编剧写越剧时情感表达、唱词押韵的硌应，二来她也有一种特别的大气，并不只会小儿女状的低回婉转，看她的京剧，对权谋争斗历史风云也有深切的思考。当然，李莉的题目和她的优点一样明显，比如她追求词藻的华丽丰沛却显得堆砌而匠气，追求情感的浓郁凄艳却往往煽情到狗血，追求情节的工整紧凑但时常绷得过紧压抑得要死……
但是，当剧本出来时，我发现这些预想中的优劣似乎全不明显了。剧本结构倒算工整，以陈琳为主线，浓墨重彩了原作就有的三段肉头戏，再加上结尾一场的独戏，以供阿花唱念做打全盘展示。但与之前的李莉作品相比，倒没有过于压抑，前几场还嫌散淡，虽则开场即以雷电渲染，我却没什么大感觉，可能对此类手法已经疲软？情感依旧追求极致，但放在这个深宫内院的血泪史上倒也不觉太过；除陈琳外，人物塑造上还是想着力丰富刘妃和郭槐，两人也多了些心理上的纠结，不过也没有过多地开掘更深层次的人性或者历史观啥子，当然，这也不是啥坏事，当前的戏曲舞台上本就不乏“深度”……而这本子最不像“李莉”的是，唱词比较单薄，连老版的蕴藉雅致都谈不上，当然，这也避免了过于浓郁华丽，也算是净水污水一并倒了。
于是，这个剧本给我的感觉，不过“平常”而已，除了那段极其突兀的拷问灵魂，什么“寇珠自豪”“我自豪着哪”，其余的不雷，也谈不上很出色。
一看
自认有才的人往往喜欢以特立独行来宣示自己的能力与想法，仿佛只有号称看山非山看水非水旧山旧水皆弃，才显得这双眼睛多么别具一格，才反衬得别人多么不懂这其中的奥妙玄虚。
也许这话说重了，但大意如此，我甚至觉得这比因能力不济而显寡淡无力更加让人无法接受。
近年来对杨导常感失看，固然这么说这样一个年近七旬、矢志戏曲事业的老太太有欠HD，但我确实觉得她已经才思枯竭到只会奇思怪想的地步。我想，一个好的导演应该把导演意图和风格润物无声地融进舞台调度，以期为剧情为人物为演员的表演中心服务，而不是妄求强加其上，更不能以单纯的情感体验来代替程式表现、以趋同的表达方式来模糊剧种风格、以形式的奇诡怪异来掩盖内容实质。很不性冬《狸猫》里杨导依然犯全了这些毛病：
那群满面惊奇闪闪烁烁不时四处乱窜的小太监，是为了显示绍百职员充足么？太神神叨叨了，我只想到四个字：狼奔豕突。
刘妃告知皇上李妃产下妖孽、李妃惊闻后跑出来的那两段舞，非但没有必要，也完全没有美感，连戏曲味道都欠奉，李妃扭着跑上台阶的那个动作，我只能再叹一声：疯了。
什么样的身份，就得有什么样的身份感，谓之“范儿”，浸***后宫如许年月的刘妃依然这么胆怯不淡定，稳重仁厚的李妃失子被贬后痛得这么低进尘埃，这是人物身份感，甚至是尊严感的缺失。说重一点，这也是戏曲的身份和尊严。
由于追求情感赤******一撕到底的表达，李妃像一个疯妇，郭槐像一个WSN，更可悲的是，在话剧化的情感体验之下，很多人的戏曲身段和程式美感开始一往不回——我忽然也替话剧悲哀，瞧瞧，我们总把罪过推到它的头上，幸运的是它估计并不知道，杯具的是它可能也不屑于知道。
那个“拷问灵魂”应该以编剧的责任为主，但导演也没有进行公道化的处理，于是，戏就断了，生生地断成了三截。
全剧最好看的是原本我感觉很一般的最后一段——预先看到剧本时我还觉得这段有没话找话、为凑而凑之嫌，但事实证实，这确实成为了全剧最为华彩的段落，由于导演完完全全地把舞台交还给了演员，让演员以戏曲的手段表演。
我很理解，并且赞赏绍百培养自己的作曲人的专心，这不但是人才建设、本钱节约的需要，也方便剧团不断修改新戏。看戏时两次坐在一排，离李燕华不过咫尺，亲眼看到她的全情投进，听到她出神进化的胡琴……然而，李燕华和汤小东，他们离好作曲和好唱腔设计的路还有多远？
好的音乐，与导演一样，也应为演员服务，自然而然，烘云托月。然而，新版《狸猫》里的音乐，继续不敢恭维，唱腔散淡，像旧版这样好听的段子是一段也无；非唱腔的串连音乐缺少越剧味，显得凌乱。最糟糕的依然是锣鼓，一惊一乍，轰然如雷，惊魂之下骤然出戏，只觉直把人的心肝都敲将出来，若有幼儿，怕非给吓哭不可。我真钦佩乐队，这么密集而正确的打击乐敲的是分毫稳定；我真钦佩演员，这么突兀而吓人的锣鼓都不能扰乱听觉惊掠心神，只是如今是演员驾驭唱腔、音乐烘托情节还是演员为音乐所拘囿、情境被锣鼓所撕裂？
至于最重要的最后那段，小流已经说得很好了，所不同意的，我只觉得已经够长，不必再加。确实，假如在音乐上能够更好地理清层次，让情感有个渐变的过程，会更加合宜。实在，我只求一个“规整”，创新之前，请先把各种腔体应有的越剧味和范味，浓郁醇厚起来！
现如今，绍百最突出的舞台风格仿佛已经从“文武兼备”变成了音乐突兀、灯光诡异。戏曲之道，本就是连丑也需以美的形式来表现、鬼戏都不能靠阴沉诡魅来渲染的，但绍百的灯光却时常让人看不懂。
绍百现在已经很少打大白光了，甚至连略显明亮清彻的光都极少打，全场不是暗沉沉便是黑乎乎，舞台上蓝紫二色往往让人感觉污浊，绍百却偏偏极爱，有时甚至还会打光打得舞台半边紫半边蓝，阴气森森阴光阵阵，既诡异且肮脏。我试图只从技术性上表示反对，却又觉得这实在已经不仅仅是技术上的事情，积重还能返乎？
只是有一件，刘妃向天子报告李妃产妖时那五光十色羊角疯一般的光线，请改了罢？
至于舞台，一色儿的白，白柱子白台阶，柱子八根，台阶两重十好几级。
演出时柱子不时挪来挪往以制造紧张压抑逼仄气氛，演员们在台阶上跑上跑下——我都替他们累得慌，尤其是下阶时，真怕一个不留神……于是演员们看着脚下台阶走路，我由于担心而出戏。非但这些个台子柱子，连带着桌椅床全是白的——为了同一，为了协调。
只是，往外地演出时这些柱子台阶能轻易搬么？我忽然又庆性冬看来旧版应该还不会湮灭，至少，下乡时是用得着的。
和以上所有相比，服装是相对好的，基本算得上延袭旧版。
只是总管太监们不束腰了，外面还罩了层纱，虽显得飘逸，但气派未免太大了些；寇珠的打扮过于萝莉了些，尤其是十年之后，丝毫未改；如阿彬所说，血衣太写实了，实在不美，也显得脏污；最糟的是两妃，我不大明白，假如说灯光喜紫是绍百风格，难道服装喜紫是蓝玲风格么？刘妃西宫时也罢了，除了前面那一大溜的花显得很不端庄甚至风尘，式样倒还算过得往，但当了皇后统领后宫时还是一身紫，未免希奇，真是“恶紫夺朱”？可李妃被贬后的那一身，颜色淡紫偏不够干净纯正，料子也是粉粉纱纱的不舒服，发型更悲催，高高一缕挂将下来……好吧，我知道你们是要她往疯妇里靠的，我懂。
二看
我开始感动。
感动的第一段，在于搜盒，小寇珠的两句唱“寇珠卧冬虽无烈烈撑天胆，却有耿耿天良心”，把我的情绪一下子了拔起来。固然新版中的寇珠一开始显得胆小怯懦，但我倒觉得这很可以理解，一个宫里的小丫头，奉命往扔装着妖孽的盒子，自然是惊恐万分，但看她得知真情后的表现，分明与十年后的触柱而亡一脉相承，凛凛大义浩浩正气，小女子有真正的善良之心侠义之风！迪奥香水系列
实在我不大喜欢冷宫里讲赵氏孤儿的故事，一来这故事指向太明显，旁人一听怕就明白了，二来也有掉书袋之嫌，反不如李子树亲切自然，三来怎么引出是个题目，让赵祯带出来总分歧适。只是剧中情节一层层展展开来，临到这一段我还是感动了。“……瞒天过海亲子代死；故作卖友公孙献命；历尽千难万险，保下赵氏一脉！为使赵武长大成人，程婴甘愿忍辱偷生；为防***臣警觉追杀，程婴教儿认贼作父！十五年哪！那庄姬被锁冷宫、蜂王浆苦熬岁月、思念亲儿、以泪洗面，终盼来：天理昭昭、道义铮铮、孤儿成人、***相认、杀死***贼、报仇雪恨——娘娘哪娘娘！莫忘了，www.lancomejf.com庄姬产下是男婴……”“是男婴？！”“程婴送他出宫门……”“送出宫门？”“隐瞒***十余年……”“十余年么——”“方能够，避艰险、保性命、登王位、报仇恨，***相认在今生！”听到此间只觉得热血轰然上涌，胸臆间一股浩气，我终是个轻易被这些故事这些情感感动的人哪——顺便再骂一句，低级没品的电影《赵孤》！
原本应该动人心魄的拷寇，这回缺乏层层推进的情绪演变，连成功唱段也欠奉，再加上被“拷问灵魂” 生生从中切断，更显得虚软无力。于是第三转意神俱夺的感动，出现在了最末场。从满腔愤恨炸破胸膛，到绍兴大板怒斥苍天，到谢苍天降雨浇灭冷宫之火、又惊闻圣上驾崩、料自己性命难存，然后毅然决然保存血书记下罪证，“苍天有眼张天网，陈琳我在墓***依依不舍将人间回看”……这一重重情绪通过唱段和身段表现出来，陈琳的正气浩气跃然台上。模糊间，我想到了文天祥，想到了留取丹心，想到了血照青史，想到了由古至今身份不一但品格高贵足以照耀后代万方的志士仁人！陈琳追求正义不惜殒身的情怀，正是戏曲激浊扬清、警世正心的题中之义！
三看
假如说剧本为一剧之根本，那么，演员便该是舞台的中心与王者。这个戏有名有姓的角色未几，演员倒也算个个得宜。
素素本就是绍百的演技派，这回很有母仪天下的范儿，让我想起了当年的君夫人，只是开头一场虚软了些，虽心里害怕，却是不必这么抖抖索索的，还有一点我很希奇，为什么剧中她时常眼神迷茫呢？刘妃在想什么？还是阿素自己？
陈飞这回唱的是带有很浓傅味的袁派，听着挺“断肠人”的，不过我很不喜欢她闻听被贬时冲出来的疯样，还有冷宫里卑微的痛苦状态，作为一个大演员，我相信她完全有能力可以用戏曲的手段塑造好人物，而不必在导演和舞美们的指导下把情感撕扯得鲜血淋漓让人不忍卒视。
同样过犹不及的，还有小菜，小朋友演戏很有灵性，希看不要带偏了，再不是东西的坏蛋，在戏曲舞台上究竟不能废弃应有的身段、该有的分寸感。
寇珠姑娘很PP，忽然发现董鉴鸿的某些角度很像王滨梅。实在董姑娘还是很可以把嗓音处理得厚实、唱得傅味浓郁的，关键是有没有进进状态，有没有专心。小花旦的身段还是有些别扭，姑娘加油。
楼慧琴很好，唱做都稳健，固然打扮老了点，和小皇子像爷孙，不过考虑到可能中年产子未老先衰立马要挂神马的，也没啥关系。
于伟萍是一众配角里最有光彩的，一出来竟连舞台都似被照亮了，这样稚拙善良可爱的孩子哟，谁人不爱哪个不疼？在这个黑暗阴沉的宫廷（舞台？）中，小皇子是一抹动人的亮色，是希看，是未来之光。
胡国美和章青青杯具了点，最后只当人肉布景出来了一下，一句词没有，更别提唱了。章青青这八贤王还就罢了，胡国美每次都得把脸抹得漆黑，这涂了又洗，多麻烦啊……这包大人唯一赚的就是，他是握着李妃，哦不李太后的手的步下玉阶的。
写阿花之前，我想先赞一句：尽世美太监啊，你哪能介么帅啊介么帅？www.91fengw.info！纵然粉丝状全部暴露，那也随它往了！阿花瘦了，更添英气逼人帅气无匹，那眉梢眼角鼻子，那脸上的轮廓，我一激灵地想到了当年的吴王——那是我心目中阿花最帅的样子，和他的韩世忠合为“双璧”，这种风神心胸，固然似乎可能也许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太监身上，但我还是心神俱醉HC到口水横流！
阿花的状态也真是好，足为生下小牛牛之后的最佳，中气足韵味醇，这四天三场下来不劈不叉不虚不急，稳若泰山坚如磐石，真是神了！
比诸旧版，新版《狸猫》中的陈琳显得更加主动而睿智，从一纸诏书便知风雨欲来、由一只膳盒而行诸多摸索（固然我觉得在刘妃眼前有以下犯上之嫌）、见太子而迅速镇静想法、面对郭刘先拍马后恫吓、拷寇时更是差点抡棒打郭，还护住寇珠振振有词斥问郭刘……抛开剧本的一般和唱词的单薄，这个戏倒是真真正正突出陈琳光辉形象和烈烈肝胆的，全剧成败，大部系于陈琳一身。
阿花不负所看。或者是粉丝眼中出潘安宋玉吧，我竟有些词穷，她的泪与笑、痛与欢，她的跪步甩发吊毛……竟一幅幅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尤其是，在那么多演员被二度拨弄得戏不像戏的时候，她一直用戏曲的程式和身段诠释着角色，而在这些程式与身段里，一直有人物有情感有灵魂，有着喷薄欲出的***与动人蚀骨的情怀。她把自己，借给了陈琳，那一刻，他们相融相生。
看后
写完以上的这些文字，回看全篇，有些失笑。固然事隔十余日，自己却依旧是这么的感情用事，满篇的忿忿沉郁间，竟似对绍百有多么深恶一般，想起前一阵还有一位越剧编剧对另一位越剧迷的文章口称不介意实质介意得要死甚至不惜微博上申辩的行径，暗想自己或者已算得幸运。也许，多谈些“题目”才是理性的解决之道，只是当“主义”已经偏离时，只谈“题目”还有多少作用与意义？
《狸猫》这个戏应该说还是很有可为的，底子好、肉头戏厚实、矛盾剧烈、激越动人，从感动我的程度而言，比诸旧版不遑多让……只是我也害怕，是不是大家一看之后都与我的感觉相仿，除了花迷，其他观众、众家评委有几个有耐性往一而再再而三？即使在我自己的一而再再而三中间，又有多少情绪只为这一人牵扯，而忽略了戏本身的优劣？我尽不希看新版《狸猫》只是升级加强进步版的《李慧娘》，在比《李慧娘》内容充实些、演员表演空间大些、个人魅力彰显些、形式的疯魔化少一些之外，《狸猫》应该有远更好的追求。
实在，看戏十天来，也只有写文这段时间才部分地跳出了粉丝心态，其余时间，无不在百感交集着阿花。
一个演员，总是希看自己能得到应有的承认与褒扬，一个剧团、兰蔻美白系列产品一个剧种和所在的地区，莫不如是，尤其是，越剧界欺霜赛雪的梅林之中迄今只有一朵三度梅，谁第二个梅开二度，那份光荣，也尽不仅仅属于自己。
我也经常心疼阿花，为她的执着和拼命，为她脸色的昏暗和身上的伤痕，为她从小就颠沛各地很瘦很瘦的小牛牛。可有时却又觉得，我应该替她兴奋吧？她处在绍百这样一个团风正派、有一棵菜精神的剧团，有着一个相对单纯的创作环境，她有着排演新戏的机会，团里和姐妹们托着她往冲击二度梅……她是这样一个热爱越剧热爱舞台的人，我期盼着梅花奖能给她回报，那将是她给自己的慰藉、给剧团和家乡的荣耀。
至于粉丝如卧冬已经默默看了近二十年了，就这样静静地一路走下往吧，直到她再也唱不动，我们还可以看着碟片，慢慢变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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