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剧又叫做广东大戏,是揉合唱做念打、乐师配乐、戏台服饰、抽象形体等等的表演艺术。经过数百年兼收并蓄,粤剧剧目多达11000多个,不但流行于广东、广西、港、澳、台地区,还随着广东华侨散居世界各地而传播到五大洲,使得粤剧艺术成为世界上流传最广的地方剧种之一。下面我们来听听从事粤剧的人士谈谈这三十年来粤剧发展的兴衰。
“感慨粤剧三十年。我76年出来,进入粤剧,整整三十年。当时,我在一个县班,一部戏可以在罗定县城一演18场,到另外一个县一演20场。我觉得,这种场面,终生都难以见到。”
梁郁南,广州市文艺创作研究所的一位编剧。当他回忆粤剧最近三十年的变迁时,可以说是感慨万千。“文化大革命”结束之后,压抑了十年之久的粤剧,一夜之间有重新回到人们是生活当中,刚才您听到的,就是他描绘当年粤剧的火爆场面。
从1976年到1978年,是粤剧的复苏时期,改革开放的春风也吹到粤剧行业,粤剧舞台开始出现欣欣向荣的新气象,一大批包括《小刀会》、《杨门女将》、《红灯照》、《北郭奇兵》、《李双双》等传统剧目和新编的历史剧及现代戏出现在粤剧舞台,粤剧这个古老的剧种迈出了她艰难而又可喜的一步。
“粉碎‘四人帮’之后,全国都在搞戏,大家热情都很高。特别是八十年代出了很多好戏。粤剧来说就是《三脱状元袍》,这是第一个在全国获奖的粤剧。它是1980-1981全国话剧、戏曲、歌剧评奖,两年评一次,粤剧《三脱状元袍》得奖。”
华永健,原广东省艺术研究所的一位编剧。他回忆粤剧三十年的时候,特别提到八十年代,他说,这是粤剧繁荣时期,出了不少好戏,粤剧新老剧目大批涌现,粤剧市场一片繁荣兴旺的景象。
这一阶段重新整理上演的好剧目繁多,包括《搜书院》、《白蛇传》、《山乡风云》等;一批新编的传统剧目有《狄青怒斩黄天化》、《三脱状元袍》,《袁崇焕》等;新编的现代戏有《兰苑恩仇》、《家》、《梦》等;移植改编的就有《十五贯》、《百花公主》、《血溅乌纱》等剧目。
八十年代粤剧舞台呈现出的新景象也催生了一批粤剧名角的出现,他们成为当时舞台上的主角。女演员有林锦屏、潘楚华、倪惠英等,男演员有王凡石、冯刚毅、彭炽权等。他们今天几乎都成为各个粤剧团的台柱。
我们常说,“有华人的地方,就有粤剧。”八十年代开始,粤剧重新走出国门,让海外华人也感受到了中国实行改革开放以后,粤剧舞台的新人新气象。新加坡戏曲学院院长蔡曙鹏在回顾中国粤剧在新加坡的影响中,提到八十年代中国粤剧社团访问新加坡的情形。他说:
“八十年代粤剧社团的演出,起初是由半官方的新加坡国家剧场信托局和牛车水人民剧场基金会举办的,这些演出让新加坡观众看到新时期的粤剧在恢复传统剧目、培养新一代艺术家所做的努力和取得的成就。例如,风采依然的红线女以及初出茅庐的丁凡、郭凤女等等,当时成为新加坡观众狂追的对象。”
蔡曙鹏说,粤剧在新加坡演出之余,主办单位都会举办一连串的交流会,让演员和戏迷、票友现身说法,不论谈的是行当艺术,还是角色创作的心得,对海外推广粤剧艺术和提升观众欣赏水平都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对于粤剧界来说,上世纪八十年代,常常要分成两半来说。前半段,繁荣发展,后半段,陷入危机。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转折呢?编剧梁郁南认为,是武侠电视剧把粤剧逼到了边缘。他说:
“当时我们在演粤剧的时候,是万万想不到的。在四、五年时间里面,观众锐减。我当时感觉,这个源头就是香港武侠电视剧的进入。一有香港电视剧的晚上,我们的票房就直线下降。”
梁郁南讲得没错。八十年代中后期,香港电视剧正是如火如荼的时候,《霍元甲》、《陈真》、《射雕英雄传》等等好戏接二连三,将粤剧观众的注意力都吸引走了。与此同时,一批粤剧老演员退休、去世,他们的技艺也随之湮没;一批中青年粤剧演员或出国、或改行,不少剧团行当不全、溃不成军。粤剧从万人空巷的繁荣景象一直跌到了寂寞深谷。
“有一批粤剧工作者并不因为观众少了就放弃,他们继续努力。根据时代的发展、经济形势大气候,他们继续深入生活,同样写出了一批好戏。”
华永健先生说的也没错。在“电视剧来了,粤剧面临边缘”的大背景下,一批粤剧工作者凭着满腔热诚守住了这个事业。他们用一出出好戏,一张张优异的成绩单来证明,粤剧仍然具有顽强的生命力。
1989年,广州粤剧团创作演出的《睿王与庄妃》获得了中国优秀剧本的提名奖。1997年,一部充分展示了珠江三角洲地区农村现代化建设景象和新一代农民科学致富、敢为人先精神风貌的现代剧《土缘》,获得了中国“曹禺戏剧奖”、以及中国文化类的最高奖“五个一工程奖”。一批批优秀的粤剧演员,欧凯明、倪惠英、梁耀安、梁淑卿等凭着精湛的演出技巧和扎实的舞台功底获得了中国戏剧表演艺术最高奖项,“梅花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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