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学时写过一篇作文,讲自己捡到一个钱包在路边等失主,迎面走来一个人我就上去主动问他丢了钱包没,他说丢了我就高高兴兴的把钱包给他说物归原主我终于等到你了。我爸妈很是嘲笑了我一通,说我一无铺垫二叙述直白三也不问对方钱包的具体特征就把东西给人,作文既平铺直叙又不符合生活的逻辑常识。

首先戏的信息量严重过载,这一点比越剧《柳永》还要严重N倍。我在看戏时已经归纳出以下信息点:1.男女主角艰辛波折的爱情历程;2.海外华工被欺凌的历史和爱国主义情怀;3.封建礼教下女人身不由己的无奈;3.司徒镇云和父亲多年的误解矛盾;4.民国时期社会军阀官僚相勾结的腐败现实;5.女主传承祖训大半生守护碉楼。这些点只要选取一个认真写,都可以出一台好戏。可惜作者的创作像进了自助餐厅,每一样都选了搁在盘里,又没有选取合适的切入点和叙述方式把这些小主题融合在一起,使最终的剧本呈现并没有做成一道水乳交融的佛跳墙,而是成了一道各自为政的杂锦拼盘。
有这样一盘散沙的剧本,就不奇怪屡屡出现好似我作文里逮住第一个路人就喜出望外还钱包的情节:豪门婆婆初见新妇就慷慨的交付全家的钥匙并委以重任。您知道《流花溪》的女主奋斗了多少场戏才得到婆婆的钥匙吗?秋月被逼嫁过来不情不愿,还刚幽会完情郎转头就赚个大发,这也太便宜了。永堂见了镇海没多久就激动地认义子,天,您知道《五女拜寿》里的翠云为二老奉献了多少才被收为义女的吗?镇海莫名其妙与秋月分别三十年就为了带回永堂的骨灰。拜托,他第一次从海外人肉快递骨灰只用了三年,第二次居然要用三十年,这速度是否拖慢的太离奇?

剧中的男女主角人物设定模糊,人物性格不出彩。这一点又进一步限制了两位主演的发挥。秋月的性格称道在哪里?要她拜堂就拜堂,要她守楼就守楼,要她答应做军阀姨太就答应,无非是个审时度势的普通人罢了。后来掌掴单眼英的时候倒还有几分长嫂的气场,可惜前面对她守楼的艰辛付出铺垫不充分,到这场戏就算再有气势我也不情愿买她的帐了。镇海的性格又讨喜在哪里?军阀枪指着他脑门逼迫女主人时他倒是威武不屈,但这样有脑吗?自己激怒军阀被打死,秋月还不是会被逼做姨太?也无非就是个有勇无谋的朴实人罢了!而且这种人物还不对这个男主演(黎骏声)的戏路。这个演员一脸聪明相,我一路都期待着他在这戏里的角色能聪明起来,结果一再落空。感觉他本身应该是有一种驾轻就熟的气场,怎奈在这个角色里根本就发挥不了。况且就算他收敛起来扮忠厚朴实也无法如范瑞娟扮贺老六那么有浑然天成的说服力。
配角的人物设定,我就更不忍叙述了。一场场戏上来的角色像走马灯似的,人物的轮廓还没看清马上就下去了,草率模糊得糟糕。我和旁边两个戏友说整部戏人物塑造得最鲜明的就是女主人的舅父贾雨亭。她们表示认同。
至于剧本的唱词,总体来说还是简明流畅的。但是由于剧本主题和情节的松散,看戏时几乎没有一句唱词是敲打在我心坎上的。贾雨亭巴结军阀时的那几句唱词写得还行。女主被劫后对单眼英说的一句”人间正道是沧桑“雷到我了,既不贴合情景又不符合人物身份,建议改成正常人会说的通俗话。
唱腔我不懂就不评价了,舞美不是我关注的重点,让其他戏友说吧。
总之,作为一部时长仅两小时的粤剧,真的没有必要雄心壮志地去学一部几十集的电视剧那样讲故事。何况那些主流台播的年代剧,我们观众早就看腻了。
(本文作者@野有艾草是“青苹果乐园”青年评论员)
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与本网站立场无关。
发表评论 取消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