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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经过了一场辛苦的“作战”,终于可以回家休息一下了。
走在村里的康庄大道上,沿着路牙子插着各色的彩旗,很快就到了村里的老年会了,村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建造的大戏台,就在之后的这几天发挥了它原本的作用。大概鲁迅最懂这种久别重逢的喜悦了吧,对于从小每年必备的活动,在生活里消失了几年之后再出现,这种雀跃无以言表。大概生活就是需要一些趣事去调剂才会不那么枯燥,或者让人绝望吧!
戏台传来敲锣打鼓声,就像是在和村里人说:“快来啊,我们要开始喽!”吃过饭,我就屁颠屁颠地到了戏台,站在最末端,看过去,我只能说,从来不知道村里有这么多人啊。散戏的时候,差不多等大家都从位置上离开了,不那么挤了,我才开始慢慢地跟着大部队走,看到好些人做上了三轮车,我才知道,原来好多都不是本村的。
今晚星光闪耀,初夏的风也是徐徐地吹来,温柔不热烈,带着田地里淡淡的泥土味和花草树木的清香。今晚的戏也是非常的有意思,有些情节引人愤懑,有些情节让人膛目结舌,又有些让人哭笑不得,还有些让人看得尴尬症都犯了。我记得一个场景就是让我看得直扶额头,毕竟再怎么说,我有时候是挺污,但我也是个还没嫁人的菇凉啊!台上的戏子对着台下的观众扭着屁股,唱着歌,风骚加勾引,让我看得面色通红啊。真的是撩的一手好汉啊!
故事情节有些扯淡,自古帝王多无情且昏庸。痴情又玉树临风的皇帝也是非常受台下老太太老公公喜欢的。我基本不用“玉树临风”来形容一个人的帅气,这词太美,生活中我还没遇到,有,也是一两个。但是我发现,每次唱戏,我总会发现那个剧团里有个扮相非常“玉树临风”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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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的魅力大概也就是大家眼中的“唱念坐打”,又有些说是戏子的咿咿呀呀。其实我看过那么多的越剧,我也不知道自己被它的什么吸引。小时候我总被我外婆带着去看戏,我外婆是个戏迷,只要用脚能走到的她都会带着年幼的我一起去。有时是自己村,有时是隔壁村,有时是隔壁村的隔壁村或者再隔几个村。总感觉那时候,好像“看戏”是每年的必修课。
时光太快,我已经长成大姑娘了,而我也好几年没有看过戏了,大学的这几年放假回家,总是碰不到时间。时代发展太快,电子产品在这生活里横行,越来越多的人倾向于被电子产品所控制了。我不喜欢隔着屏幕看戏,我也不喜欢隔着屏幕看书,很多我们曾经触手可及的东西都被一层玻璃屏幕替代。
身临其境,看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看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当我亲耳听见,亲眼看见,所有想念顷刻释放。
我总是喜欢坐在最前排,看着演员甩着水袖,特别温婉,特别生动。小时候傻,会拿着家里的毛巾装成水袖也学着甩啊甩,也咿咿呀呀的学着唱,学得也是有模有样的。看着台上熟悉的动作,熟悉的唱腔,我显得异常兴奋,于是乎,我就忽略掉我正坐在一群公公婆婆中央的突兀。
每个人“看戏”高兴的点都是不一样的。比如小孩子,他们高兴的就是可以冠冕当皇的在大晚上出去玩了;再比如大一点的孩子,他们高兴的就是可以看看心里爱恋的那个人有没有出来呢;而中年人,多了能打麻将,赌博的机会了;真正是为了看戏而看戏的,大概也就一直坐在位置上,跟着戏子一起喜怒哀乐的老年人了!噢,还有我,为了回忆,为了怀念过去的美好,大概在不久的未来,戏剧也就不复存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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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胆子特别大,又胆子特别小的人。每个人都有一个恐惧点的。而我的恐惧点产生也是因为看戏。是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怕鬼,原因就在于,我开始记事的时候,那年的戏班演了个“鬼片”。
那天一帮大孩子挡住了我,我看不见了,我也就学着他们一样凑到台前,于是乎,下一个场景就是冤死的女人变成厉鬼,吐着长舌头,挂着两行血泪,脸色惨白。然后从那天开始,我就不敢看鬼片,不敢看恐怖片,只要有一点点恐怖惊悚,我就受不了。夸张到不能一个人上厕所,不能一个人睡觉,在隔壁房间都不行,只要人家稍离开一两步,我看不见人就害怕,所以我在这一点上承认,我是个胆小鬼。
这种心里阴影不止这一件,大概从小产生的害怕,就特别让人难以释怀吧!比如我还怕蛇。我记得对戏剧特别痴迷的那段时间,我瞒着家人,跑到戏台后面要嚷着拜师傅,我要学唱戏。于是乎,他们便问我要认谁,我指了指演小生的那个人,而他(她)却把我推向了另一个人,是个丑角。说跟他学吧,也挺好的。那时候是真不懂事,就说自己不要,我喜欢演生。年少的时候可能就不太愿意违背自己的意愿,学着忍吧!那年,我8岁的样子。
后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毕竟我还小,谁会愿意带着个明明应该上学的人四处漂泊,四处演戏呢。也许在他们眼里,那个时候的我,特别好笑,又或者特别认真吧!毕竟,那时候的喜欢是真的喜欢。
我很享受这种看戏的感觉,看看别人的人生,体会一下别人的喜怒哀乐,最后收起心情,回到自己的人生。有时候看过很多戏,听过很多激励的话,也读过很多的心灵鸡汤,难免不会让人怀疑是否是自己在自欺欺人。或许心灵鸡汤就是自我催眠,自我安慰的一种,然而生活在这时代里,我们都太需要这种自我安慰,这种心灵慰藉了。
2016年5月14日
干掉你个豆腐干|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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