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忱

有些日子你会一直记得,比如以下这两个日子。

2013年8月17日晚,位于城隍山麓的杭州艺苑剧场不但座无虚席,就连过道上都站着不少从外地赶来的戏迷。杭越“五朵梅”——谢群英、陈晓红、陈雪萍、徐铭、郑国凤先后出场,拿出各自的拿手戏《流花溪·沉浮》、《红楼梦·葬花》、《新狮吼记·跪池》、《一缕麻·洞房》、《北地王·哭祖庙》等折子戏,满堂生辉,遍地掌声。

8月18日,由中国剧协主办的“杭越现象”暨“五朵梅”专题研讨会在杭州艺苑举行。来自全国和浙江省内的数十位文化界领导、学者、专家济济一堂,共同剖析“杭越现象”和“五朵梅”的成功经验。大家一致认为:杭州越剧院已成为全国专业艺术院团发展的样本。令杭州文广集团领导及所有与会人员惊喜的是,说到“杭越现象”,专家们是那样踊跃,他们一改往日的客套与推搡,争先恐后地举手发言,时而还会发生“一发而不可收”的“僵局”,以至于主持会议的中国剧协分党组副书记、秘书长刘卫红不得不一边强行敲响“警钟”,一边于心不忍地怀着歉意。大家的踊跃与热情,源自对杭越的认同与喜爱,坐在主持人对面的杭越领军人侯军则低头快速记、秘书长着笔记,有时候,专家掏心掏肺的鼓励让侯军受宠若惊,但,她心中有波澜,脸上无涟漪。只是深深地对大家心存感激,与此同时下着更大的决心。

可惜,没有足够的篇幅完整地传达那日领导与专家的热情鼓励与专业指点,谨借杨建新、季国平、龚和德、王小鹰的文章,将“杭越现象”告之国人,将杭越“五朵梅”的芳香送给大家。

这是中国剧协“纪念中国戏剧梅花奖创办30周年”系列庆祝活动中唯一一个为专业艺术院团举办的研讨会。它是深远的。

一个值得赞扬的艺术团队

杨建新

这些年来,戏剧界的人士越来越多地把赞誉的目光投向杭州越剧院,褒扬之声此起彼伏,以至于在议论声中频频出现了“杭越现象”的用词。由于管理体制的原因,我们对于杭州越剧院直接的联系沟通并不像其他艺术院团那么多,然而,这并不影响我对杭越的关注和关心。多年来,无论是一出又一出的剧目登台亮相,还是一朵又一朵的“梅花”香飘剧团,无论是观众的掌声和口碑,还是专家的好评和奖杯,都印证了杭越这个平凡的戏曲院团走过的不平凡的轨迹。

那么,杭越能够给我们提供什么启示呢?换言之,所谓“杭越现象”的背后是什么成因呢?

第一,一个出色的领头人,加上有效的管理。

凡是了解杭越的人,无不对它的带队人侯军院长给予很高的评价。侯军执掌院(团)长之职已有21个年头。她对于这个团的感情和付出是有口皆碑的。21个年头,她始终如一全身心地投入院团建设中,带领领导班子和全体演职人员为之打拼,倾注了巨大的心血,她的这种执着和坚守甚至是“拼命三郎”的精神,让许多人为之感动。侯军并非学戏出身,她的专业也不是搞戏曲的,她对于院团和越剧的酷爱源自于文化自觉和她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事实早就证明,对于一个艺术院团来讲,一个优秀的带头人以及在其领导下的一个好班子,就是希望、就是核心、就是动力。

第二,重视剧目建设,精心而可持续地创排新戏。

这些年来,杭越扎扎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走,创排、改编了一大批优秀剧目,《流花溪》、《心比天高》、《红楼梦》、《梨花情》、《胭脂河》、《少年天子》、《一缕麻》、《梁祝情梦》……在当下,很少有一个地方戏曲院团,能够连续多年、持之以恒地推出一连串数量如此之多且质量都属上乘的新排剧目,这是杭越的过人之处。这些剧目的创演,既满足了观众需求,繁荣了戏曲舞台,又履行了国办院团文化惠民的职责,同时还激励了院团,锻炼了演员,不少剧目还走出国门,参与对外文化交流,向世界展示中华传统艺术之美。

第三,珍爱人才、培养人才并善加利用。

人才是立团之本,不出人就不能出戏,一个优秀的院团,离不开优秀人才的支撑,一个院团的可持续发展,离不开人才的可持续培养。在人才问题上,侯军和杭越人表现出的那种文化意识和自觉是值得称道的。他们采取精心培养和积极引进双管齐下的办法,千方百计会聚人才,培育人才。同时又极为珍惜人才,采取不少办法做到人尽其才。如今在杭越,以谢群英、陈晓红、陈雪萍、徐铭、郑国凤“五朵梅”为核心梯队,一、二级演员,国家和省级艺术大赛获奖演员以及青年演员所形成的梯次结构的人才团队已经形成,并且都较好地发挥了积极作用,使杭越成为浙江乃至全国越剧界最具实力的院团之一,这种现象令人欣喜。

第四,以观众为重,积极开拓市场。

一出戏好不好,归根结底是观众说了算。“金杯银杯不如观众的口碑”,这个道理好讲,做起来不易。而杭越人的理念中,观众的分量是沉甸甸的,他们的市场意识,来源于对观众的认识和尊重。市场拓展和票房的背后,是观众的认可与否,所以,推广和营销是杭越十分重视的环节。他们在这个环节上下了很大的功夫,无论是在外部体制和内部机制的改革上都动了不少脑筋。

第五,政府的重视和公共财政的扶持必不可少。

杭越有今天,毫无疑问受益于杭州市领导的重视和相关部门的扶持。这是必不可少的条件之一。事实上,但凡诞生于农耕社会的传统地方戏曲,在工业化和城市化快速推进的今天,都面临着许多新的问题。杭越是幸运的,它的发展受到了市里的重视和支持,这是它之所以能取得今天那样成绩的不可或缺的条件,这一点,对于所有地方戏曲院团来讲都是需要的。

综上所述,我觉得杭州越剧院这些年走的路子是正确的,他们的不少经验和做法值得其他国办院团学习借鉴,我由衷地祝贺杭越的同志们,并期待着不断有他们的好消息传来。

可喜的“杭越现象”

季国平

杭州越剧院是当代越剧界具有重要影响的剧院,也是一支闻名全国戏剧界的劲旅。杭州越剧院与中国剧协似乎又很有缘分。该院优秀青年演员谢群英、陈晓红、陈雪萍、徐铭、郑国凤,先后分别荣获第15届、19届、24届、25届、26届中国戏剧梅花奖,一个剧团5朵“梅花”是很少见的。越剧已经走过了百年历程,杭越所取得的成就为越剧在当代的新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杭越地处历史文化名城,西湖的美景和杭州深厚的文化底蕴,滋养熏陶着杭越人;而杭越在侯军院长的率领下,不断出人、出戏、出效益,成绩斐然,被专家称为“杭越现象”。在此,对于“杭越现象”的丰富内涵作一点具体分析,应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一、打造特色,形成优势

越剧发源于浙江,兴盛于上海,又反哺浙江。新时期以来,越剧艺术在浙江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尤其是“小百花现象”成为了浙江越剧的一大亮点。作为有半个多世纪历史的杭越,与后起之秀的小百花相比,有过光荣的历史,上个世纪50年代进京演出曾轰动京城;同时,新世纪也面临着新的考验和挑战,与小百花等越剧院团也存在着相互竞争的态势,因此,打造特色,形成优势,走自己的路,就成为了必然。

杭越早期上演的剧目如《苏小小》等,大都洋溢着历史文化名城和杭州的地域文化色彩,有着自己鲜明的特点。近10年来,杭越的风格和特点则打造得更为鲜明,创作演出了《莲花湖》、《梨花情》、《流花溪》、《梁祝情梦》、《少年天子》等一大批优秀剧目,成就十分突出。

杭越把为百姓演戏作为立足之本,擅长编写民间传奇剧目的著名编剧包朝赞被调进了杭越,专门为杭越写戏,从《莲花湖》开始,到《梨花情》、《流花溪》以及《梁祝情梦》等,全都出自他的笔下。这些戏专为杭越的演员编写,剧中主要人物都是为演员量身定做的。

杭越的新编民间传奇剧目创作个性非常鲜明,经常在各地演出,受到普通观众的欢迎,是非常值得其他剧团借鉴的。以“三花”(《莲花湖》、《梨花情》《流花溪》)系列剧目为例,这些剧目有着传奇的故事和悬念,有着个性鲜明的女性形象,有着对女性命运深切的人文关怀,也有着精彩的舞台二度呈现。

其实,擅长家庭伦理、儿女情长以及柔美缠绵的艺术风格是越剧的财富,而不是越剧的包袱。我们赞成越剧剧目和风格的积极开拓,但开拓的前提是继承越剧的优秀传统,尊重观众欣赏习惯,发扬越剧的独门优势,关照越剧观众的审美情趣。戏曲原本就是大众艺术,民间性、贴近百姓是它的优势,杭越的新编民间传奇剧在更高的层次上回归戏曲的本性,赢得了当代观众和市场是很自然的。

二、继承为本,创新为先

越剧从嵊县的小歌班到全国有重要影响的大剧种,就是在继承的基础上不断创新的结果,直接被赋予了与时代同行、兼收并蓄、创新为先的艺术精神。百年越剧成功的经验之一就是越剧的创新精神。当然,创新不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继承是基础,继承还是为了发展和创新,可以说没有创新就没有越剧。如上所言,杭越的新编民间传奇剧首先是越剧的,在质的规定性上,并没有离开越剧的风格和特点;但又是新创的,剧目比传统更丰富、更深刻,舞台二度呈现是当代的,表导演艺术都增添了现代的元素。

如《流花溪》,作为新创现代版的民间传奇剧,虽借鉴了传统连台本戏的形式,但主创没有满足于仅仅讲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故事,而是将重点放在塑造个性独特、有血有肉的人物形象上,剧中的冬花、秋花、春花以及三太婆,代表了四代女人,各有不同的性格,而性格又是发展变化的;它所讲述的是清末民初封建大家族中一幕幕温情脉脉而又惊心动魄的人生活剧,同样寄寓了当代人对于近代女性深刻的人文关怀,具有强烈的时代感和震撼力,尽管主创没有打出“人文越剧”的旗号,但人们可以感受到强烈的人文精神。

当然,杭越人没有满足于仅仅创演民间传奇剧,从他们将易卜生名著《海达·高布乐》改编成越剧《心比天高》和创演儿童音乐剧《寒号鸟》,以及近年来创作的《一缕麻》、《红楼梦》,又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还致力于越剧题材和艺术样式的新的开拓,反映出他们不断进取的创新精神。

由此可见,杭越在继承和创新上的成功经验是值得认真总结的。

三、立足百姓,引领观众

分析“杭越现象”,很重要的一条就是立足百姓,引领观众,争创精品,勇闯市场。据杭越院长侯军讲,根据多年来走市场的经验,他们坚持为平民演戏。正是在这样的思想指导下,他们从选定包朝赞创作的《莲花湖》为突破口,鲜明地形成了民间传奇剧的风格;而且这些民间传奇剧,故事感人,人物形象鲜明,情节跌宕有致,具备成为精品力作的条件,受到普遍喜爱。

总结杭越的成功经验,首先即是立足百姓,尊重观众,在把握市场规律和艺术创作规律上获得了双赢。其次,他们并不是简单地迎合观众,他们关照老观众的审美情趣,更注意培养新观众的观赏爱好,靠越剧自身内在的魅力和不断创新去感染和引领青年观众,让越剧的创新发展与观众的审美一同成长。。

为百姓写戏,写百姓喜爱的好戏,戏曲事业才能繁荣发展。在一次座谈会上,编剧包朝赞谈起创作时说到了自己的苦恼。他打了一个比方:一场戏100个观众,97个观众捧场,3个无动于衷;或者97个中途退场,剩下3个鼓掌。“你希望看到哪一种效果?我当然打心眼里选前者,但是现实中,我不得不为了3个人鼓掌而写作。”这是针对当下为了评奖而创作的不良风气有感而发的。“本来创作是种享受,但为了评奖而写作却让我觉得有点难受。”他给自己的创作定下了“三民四有”的原则:顺民心、合民情、通民俗,有情、有理、有趣、有益。这正是杭越的原则。

“杭越现象”已经引起了戏剧界的广泛关注,杭越的经验和特色更是他们今后事业发展的优势和基础。杭州越剧院正处于出人、出戏、出效益的事业繁荣发展期,我们期待着杭越人在新的世纪去创造更大的辉煌。

越剧发展的新态势

龚和德

“杭越现象”受到广泛关注,引发我对越剧发展新态势的一些感想。

新时期以来,越剧生存、发展的形势已经不同于“文革”前的20世纪五六十年代了。在五六十年代,越剧流布之广达20多个省区市,但艺术中心只有一个,就是上海,就是上海越剧院。

进入20世纪80年代以后,情况有了变化,其原动力是浙江的崛起。浙江对于越剧的贡献是多方面的。它是越剧早期形态的发源地。越剧作为一种地域色彩很浓的戏曲艺术,“根”在浙江,所以当其乡土小戏在上海演变为都市戏曲之后,浙江是越剧最普及的省份,而且始终是越剧表演人才生长、培养和输出的基地。“文革”中越剧受冲击最厉害,风暴过后恢复极快,县级以上专业剧团仍有70多个。具有战略意义的是,还精心缔造了一个可以作为当代越剧新的质感、新的美感之标志的浙江小百花越剧团。可以说,到了世纪之交,越剧已经由“一个中心”演变为“双峰对峙”了。

最近又有“三足鼎立”说。新的一“足”是指杭州越剧院。这是罗怀臻在杭越“上海行三部曲”的研讨会上提出来的,并说:“目前来看,上海越剧院仍然拥有表演人才的优势,浙江小百花拥有艺术观念的优势,杭州越剧院拥有机制的优势。杭州越剧院更符合现代剧院既要面对艺术竞争平台,又要面对大众市场平台的要求。”(引自2012年3月6日《中国文化报》赵忱文章)我认同这个说法,但觉得需要做些具体分析。

论表演人才的整体性优势,上海越剧院首屈一指。因为它是流派创始人丛集之地,对流派传人的培养得天独厚,既拥有多位极具号召力的中年名家如钱惠丽、单仰萍、方亚芬等,青年一代也起来了,在两届“越女争锋”中表现突出,而且已能担当起剧院60%左右的演出任务。但从新剧目建设和新艺术建设来看,又显乏力,与演员优势和剧院的历史地位不那么般配。即以2002年开始的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而言,上海在戏曲方面已有5台作品入选,全属京、昆,越剧阙如。多年来给我的印象,似乎忙于应对生存压力,放弃了艺术竞争的平台,这对进一步提升剧院和剧种的艺术地位是不利的。

浙江小百花越剧团的艺术观念优势,我感受比较深的有两点:一是深化戏曲精神,活化审美形态。说小百花敢于向前贤精品挑战,实质上就是向因受写实观念束缚而形成的审美形态的单一化和陈旧感挑战,寻求和创造越剧更加戏曲化也更加时尚化、精致化的多样的审美形态。二是在越剧女小生这个特殊行当上,不断探索形象塑造的新突破,颠覆“美的复制”。这是茅威涛最迷人的地方,尤其到了郭导茅演阶段,就更自觉更大胆了。然而由于某些文本的不成熟以及观念的偏激,还没有把剧场这锅水烧开,难以把观众深度卷入,这是不是小百花发展中需要解决的一个瓶颈呢?

比起前两家来,杭州越剧院作为“三足”之一,显然还短些细些。它的优势在于管理得法,市场、赛场,农村、城市,统筹兼顾,渐成气候。剧目上肯吃“百家饭”,除了演越剧传统戏和自己的原创作品《梨花情》、《流花溪》外,也演姊妹单位的名剧《五女拜寿》、《红楼梦》,还积极移植兄弟剧种的优秀之作《班昭》、《西园记》、《狸猫换太子》,甚至改编外国名著《简爱》,源自民国初年的时事新戏《一缕麻》,经过重新打造,盛演不衰,已被许多县级越剧团当作“吃饭戏”了。可以说,在剧目的丰富性上越剧界少有其匹。所以,它的演出市场相当宽阔,下得了农村、进得了上海、去得了海外。在表演人才的培养、引进、推介上也用足功夫,最近3年,连得3朵“梅花”,加上原有的谢群英、陈晓红,就是一团“五朵梅”了。人才济济又和谐合作,保证了演出的艺术质量。院长侯军决心“争创全国一流”,值得期待。出现“杭越现象”的意义还在于:这是浙江经济繁荣,文化自觉,对越剧支持力度不断强化的新标志。浙江有实力、有实绩的好团还有不少,如吴凤花领衔的绍兴小百花等。所以“三足鼎立”只是阶段性描述。艺术不需要“大一统”,“诸侯纷争”才显活力;未来的越剧,如能出现“五霸”“七雄”,岂不更好!

吾知细叶谁裁出

王小鹰

连着5个晚上去逸夫舞台看了杭州越剧院5位优秀青年演员的专场演出,有点累,却很兴奋。

中国传统戏曲是唱念做打的综合表演艺术,作为戏曲演员头一条便是要唱得好。杭州越剧院这5台专场,3位小生两位花旦,开嗓个个贯珠扣玉,莺舌百啭;又各具流派特色,或清丽华彩,或缠绵委婉,或醇厚浓郁。加之5位青年演员扮相均俊秀靓丽,清雅可人,赏心乐事,养眼养耳。最令人惊讶的是,不仅专场的5位主角嗓音不俗,就是配戏的“龙套”,或只有几句应答的小丫环,或只是勾连情节走过场中的一个叫头,或是陪衬情节的老旦老生,一开嗓也都是字字珠玑、音色动人。

越剧戏迷们看戏往往看演员,追捧某个流派某位“角儿”。我虽称得上是老戏迷,却有点“博爱”。杭州越剧院这5台青年演员专场演出所以让我欲罢不能,除了唱腔外,主角演员和配角演员在台上始终激情饱满,一句唱腔一个眼神,举手投足都浸润着情感的浓浆,故而尤能感染人、打动人。

这5台戏的编导颇具匠心,每一台戏新老剧目搭配,错落有致。一方面符合戏曲观众喜欢传统又喜欢出新的审美习惯;另一方面,也让这几位青年演员充分展示出把握不同性格不同角色的表演功力。

看毕5场折子戏,我便了然憬悟:为青年演员搭建一个平台,鞭策她们苦练技艺,将她们推向竞争激烈的演艺市场,方能让她们扎实而迅速地成长成熟成才!当然,这5台戏还有一个亮点,就是杭越拥有的5位戏曲梅花奖得主倾情为5位青年演员配戏搭戏、串场演唱。这5位“角儿”的演唱没有丝毫的敷衍,那般卖力、那般投入,经典唱段的完美呈现赢得经久不息如雷般掌声。这在其他剧团确实很难做到。我虽没有去过杭越,却从舞台呈现中感受到了杭越独特的文化氛围,宽松融洽、同心协力,人人为“戏”奉献才艺,人人为艺术奉献青春。

记得几年前,我与友人去杭州小游,在风光旖旎的西湖边结识了侯军,听她细诉杭越种种,言词中流露出对这份事业的倾情专注,令我感动。我是因为侯军而关注了杭越,关注了杭越的演员,关注了杭越的剧目——《流花溪》、《梨花情》、《一缕麻》、《心比天高》、《班昭》、《北地王》等。浙江是越剧发源地,是越剧大省,越剧院团强手林立,杭越能脱颖而出,实属不易。如今的戏曲院团不同以往,如何管理好一个院团、如何处理好传统戏曲与现代思潮的关系、如何处理好演员个体发展和院团整体建设的关系、如何处理好个体演员与个体演员之间的关系,诸如此类,千头万绪,确实给剧团的管理者们出了一大堆难题。管理是一门科学还是一门哲学,如何用现代管理手段管理好传统戏曲剧团?杭越的经验不容忽视。而从我个人感性的体会,我觉得侯军的管理核心经验:即爱才、觅才、护才、用才。侯军就像个魔术师,我们不晓得她在什么时候,又会推出一批让观众喜爱的剧目和青年演员?

贺知章有《咏柳》诗云:“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杭越便像春天里生机勃勃的一棵翠柳,侯军和她的团队便似二月里的春风,精心裁剪出万条碧玉般的绿丝绦。我和广大戏迷们期待着观看杭越愈来愈多的好戏!

《盘夫索夫》谢群英饰演严兰贞

《新狮吼记》陈雪萍饰演陈季常

《北地王》郑国凤饰演刘谌

《一缕麻》徐铭饰演呆大

《班昭》陈晓红饰演班昭

杭州越剧院院长侯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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