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家乡给我回报的机会”
——宋卫平先生捐建嵊州越剧艺术学校纪实一场预料之外的惊喜
让校园里的古樟树都会唱越剧把教育资助作为着力点:一场预料之外的惊喜2006年,越剧百年诞辰。在这一年,绿城集团设立绿城越剧发展奖励金,以每年100万元的数额资助越剧事业已经是第二年。尽管对越剧发展没有明确的目标,但内心总是以“越剧发源于嵊州”而自豪的宋卫平对自己两年来的作为并不满意。他一直在寻找更有拉动作用的着力点。对教育事业情有独钟的他想到了建学校。这个想法,正好与市委、市政府正在酝酿中的新越剧艺校建设计划合拍。现有的越剧艺校建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场地狭小,设施陈旧,已经无法满足越剧人才队伍培养的需要。这之前,决策层已经有所动作,并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了调研,拿出了新建学校的可行性报告。2007年5月底,宋卫平应市委、市政府之邀回嵊考察。双方就越剧艺校建设的话题谈得很是投机,宋卫平当场表示,支持家乡新建越剧艺校。在双方的积极推动下,事情很快进入了实质性推进阶段。2007年10月,宋卫平捐建越剧艺校一事定音。在短短两个月时间内,他两次打破自己对学校造价的预算,最终决定捐资1亿港元。为了运作学校建设,他还专门在香港注册成立了香港丹桂基金会。这1亿元中,设备投入高达3500万元,将学校硬件档次奠定在了国内一流的高度。这位少小离家的实业家,决定要给家乡铺开一场预料之外的惊喜。每个细节都必须精致完美:让校园里的古樟树都会唱越剧新的越剧艺校是什么样子的?如今到过学校的人,都会认为,艺校应该就是这样子。但在三年前,这个问题只有宋卫平有答案。2007年7月,得知学校已经定址后,宋卫平又回家乡考察。当时的选址在天章塔下,双塔大道南端正对的山坡上。那天天气炎热,富态的宋卫平在环城路弃车后从山脚攀爬,到制高处察看地形。上山没有路,脚下灌木牵连,艰难行进,到山顶已是大汗淋漓。他在山顶逗留良久,并不时与随行人员交流看法。下得山来,宋卫平对陪同的市领导说,“你们在城隍山上找一找,肯定会找到更好的地方。”对学校选址,宋卫平有自己的讲究。就是这份讲究,使学校新址从天章塔下移到了星子峰。这也奠定了日后新越剧艺校建设的“宋氏基调”——处处精致,事事完美。“这是所艺校,必须将它建成一个艺术品。”“我们要建一所百年名校,要让校园里的古樟树都会唱越剧。”“教师公寓楼必不可少,安居才能乐业。”…………整座建筑各个项目的重要方案,宋卫平几乎全部参与审定,而且要求苛刻到几乎夸张。他这些“语录”,让越剧艺校校长钱江南印象深刻。建设过程中那些精益求精的细节,更让参与建设的人们深为触动——园林式的建筑风格,必须要用到大量传统的中式瓦片。用什么瓦片,要经过专门论证。进入选择范围的瓦片要做四个效果图:早上太阳初升的时候是什么效果,中午太阳直射时是什么效果,晚上夕阳西下又是什么效果,雨天又是什么效果,在反复比较四个效果后确定最佳品种;学校建设中外墙设计中有一定高度的仿古砖,施工中砖块叠加后高度不够,又在上面加了半块。监理方后来发现了这一问题,要求施工方全部敲掉重砌,理由是:半块砖必须拿掉,要保证墙面视觉上的完整感。最后这批砖全部从苏州重新烧制运来后返工;……而在建设的进度上,宋卫平同样是亲自过问,强力督促。2009年,房地产市场因为宏观调控走低,外界对绿城的资金压力也有不少猜测,学校建设的步伐也有所放缓。清明节宋卫平回乡扫墓,发现进展不如预期后,大光其火,狠狠批评了设计和管理人员,直接命令施工单位四月份必须进场。之后的一年半时间内,设计和施工单位丝毫不敢懈怠。尤其是最后的几个月,施工单位日夜奋战,全力抢进,学校几乎每日都改换模样。星子峰平添一道风景。这个宋卫平一开始就着力打造的“艺术品”几乎让每一个人惊艳。今年8月,文化部主管艺术教育的牛耕夫处长在内蒙古召开的全国艺术院校校长会议上说,嵊州的越剧艺术学校,是全国最漂亮的一所。始终心怀理想做事做人:他和别的老板不一样宋卫平出生于一个嵊州军人家庭。6岁那年,智力过人的宋卫平就上了小学一年级,半年后由于父亲工作调动,他姐弟三人也跟着去了舟山,之后再也没有回到嵊州生活。1977年恢复高考的第一年,在浙江美术地毯厂织手工地毯的宋卫平考上了杭州大学历史系。尽管生活环境后来又从舟山到杭州,但他内心仍然有深深的嵊州情结。那个时候他就是在杭高校嵊州同乡会的发起人和组织者,联络的嵊州同乡有200人之多。当年的历史系学生宋卫平是个思想激进分子,他办报纸、开讲座,敢想敢言,满腔抱负,对社会改良有着强烈的愿望,很快成为大学校园内的意见领袖,甚至一度引起国家安全部门的“特殊关注”。大学毕业后,他被分配到舟山,在地委党校教历史,还兼体育老师。在这个当时处于浙江偏僻地区的海岛,宋卫平仍然锋芒毕现。他通过各种渠道发布和灌输他对社会制度的看法,并且又办了张报纸,取名《冲浪》。改革开放后,宋卫平下海,远赴深圳,成为南方四通的一名文员,负责企业文化。在此期间,他开始发挥令人惊异的经营管理才能,直到成为企业的副总裁、总裁。“三十岁之前,如果你不是愤青,说明你没良心。三十岁之后,如果你还是愤青,说明你没脑子。”经历了政界与商界的锤炼,30岁的宋卫平思想开始转变,他不再躁动不安,也不再热衷于谋求社会变革,唯一不变的是他仍然坚守理想。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用自己的力量,对社会公共服务中缺失的环节进行修复,这从他早年的很多作为中可见一斑:上世纪90年代初,他认为应该修建一条沪杭高速公路,整天蹲在从杭州到上海的多个路段计算来往车辆,回来后夜以继日撰写出厚厚的可行性报告;他可能也是最早提出要建设宁波到舟山跨海大桥的人,那座桥他命名为“东方大桥”,并且拿出了详细的方案;他是全省唯一一家足球俱乐部的创办人,8500万的投入,几乎用去了当年绿城盈利的三分之二。理由除了对体育的热爱,还有无法释怀的责任感焦虑:浙江这样一个大省,不能没有一支足球队;……这些动作,都可以解读出深契于内心的社会责任感和理想主义色彩。近几年来,他在公共服务领域的作为,更让人对他的商人角色产生疑惑——他在全国各地捐建了13所学校,成为当地不可忽视的教学力量;他建造了五星级宾馆级别的医院,专门为7000名绿城员工和家属开放……在“精致完美”的做事原则之上,他还有一个始终践行的做人原则:真诚善意。“很多人看他,都觉得他只是一个老板,像嵊州很多在外面取得成功的人一样,但他真的跟别的老板是不一样的。”弟弟宋立平这样评价自己的哥哥。在作为房地产商的背后,宋卫平无疑有着功利眼光看不到的境界。他对越剧艺校所付出的心血,同样也出于令人起敬的家国情怀。其实这些年来,宋卫平对家乡公益事业的设想还有很多:建医院,建养老院……“我很感谢家乡人民给我这个机会,可以让我为家乡发展出份力,嵊州出去的有钱人这么多,但却选择了我。”宋卫平曾这么说。他都不为回报而为,每一次改变带来的改良,都是他打造内心理想社会的一砖一瓦。也许,在此给予他应有的致敬与记忆,就是家乡人民回应他的最好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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