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唱的不会弹,会弹的不会唱,而会唱会弹的却又不会编导。4月23日,在田林县第二届北路壮剧文化艺术节上,连续3天的北路壮剧表演中,已经73岁高龄的第十代艺师传人闭克坚新师在艺术节上挑起了大梁,因为目前连合适的传人都没有挑选到,而参与表演的演员基本上是老人。作为被列入国家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的剧种,如何在保存其原生态的情况下,继承和改良北路壮剧中优良的剧目,成为文化节上民俗专家讨论的焦点。
年轻人了解壮剧越来越少
已经传承300多年历史的北路壮剧,在百色的历史上曾经一度辉煌,百色周边的凌云、隆林等都活跃着北路壮剧的影子。改革开放以后,大量年轻人走出家门,北路壮剧开始面临挑战,年轻人了解北路壮剧越来越少。
23日,在北路壮剧文化艺术节开幕式文艺晚会上,本土的北路壮剧是晚会的主打和最大亮点,其中一些剧目已经过了300多年的传承和改良,用田林本地壮话唱起来婉转动听琅琅上口。《歌王对歌》、《怎么不叫我心里乐悠悠》、壮剧歌舞《梨园春晖》等原生态的剧目,紧凑的情节、婉转流畅的唱腔、诙谐的唱词对白,赢得了专家学者和观众一致好评。而在接下来的北路壮剧表演中,北路壮剧的第十代传人闭克坚新师每天都亲自登台开腔,他那深厚的北路壮剧唱功和超强的舞台编导表演能力一次次把现场气氛推向高潮,给观众送上一场桂西北独特风味的壮族文化大餐。
73岁高龄的老人还亲自登台,人们敬佩他的同时也留下了很多思考。在3天的文化艺术节上,记者观察发现,只要是有关北路壮剧的剧目,基本都是由老人挑大梁。一位拉马骨胡的老先生则告诉记者,目前在田林能够制作和拉好马骨胡的老人已经不多,而年轻人基本上已经没有了。
70岁高龄壮剧新师难寻传人
记者采访了几位田林县20岁到40岁之间本地土生土长的壮族年轻人。对于在田林县有着300年历史的北路壮剧,他们纷纷表示了解这段历史,也为之感到自豪,空闲的时候也偶尔约上几个朋友来上两段子,但基本都是要么会弹要么会唱,而很难出现既会弹也会唱的,更不用说要达到作为一般艺师吹、拉、弹、唱、编导全能的了。
记者在田林县北路壮剧学校发现, 学校只有几间教室,所谓的学校也就是几个志同道合的退休老人空闲的时候去那里联系一下,而除了闭克坚新师能够胜任老师的职务外,其他老人大多只是在某方面有所成就。更让人担忧的是,来壮剧学校学习的基本上没有年轻人。“我们都要出去打工赚钱,没有时间在家学习。”这是记者在采访中听到最多的答案。
对于这种现象,闭克坚新师无奈地告诉记者,学习北路壮剧,需要长时间的学习,最好是从娃娃开始,可是现在的年轻人都在外面谋生,一年到头只有过年过节在家。10年前,他就着手寻找一个传人,希望把自己毕生的心血教给年轻人,让年轻人去进一步完善和发扬北路壮剧。但经过10多年的寻找,大多数年轻人只会唱或者弹,能够唱又弹的人已经很少,而会唱会弹又会编导的基本上是没有了。
民俗专家把脉北路壮剧发展
24日中午,记者采访中央音乐学院博士研究生、中国少数民族音乐学会会员,主攻少数民族音乐研究方向的刘玲玲博士,她曾经从北京两次专程来田林县采风。对于广西北路壮剧的现状及传承发展她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北路壮剧与其他少数民族的民族音乐戏曲文化一样,在新事物不断涌现的时代,所有的民族文化都受到挑战。她曾经到过北路壮剧的发源地旧州、潞成等乡考察,但很遗憾的是演员基本是老人。
刘博士认为,北路壮剧经300多年的发展,通过10代艺师的传承和改良才出现人们现在看到的北路壮剧,壮剧的历史本身就是一个不断发展和改良的过程。她认为,北路壮剧可以在保持原有腔调的基础上,引入时代的新元素,让壮族年轻人喜欢听,有兴趣去传承这种戏曲文化。而当天下午,在关于如何传承发展北路壮剧研讨会上,与会专家、学者也提出了与刘博士同样的看法。
“发展是最好的传承。”这是在研讨会上专家学者的共识。为更好地保护、传承和发展好北路壮剧文化,田林县委、县政府在人员、财力、物力等方面都给予了大力支持。在2006年成功将北路壮剧成功列入国家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后,将北路壮剧的保护工作列入重要工作议程,纳入了田林县“十一五”发展规划中。2007年北路壮剧艺术节成功举办后,很多涣散多年的业余剧团又重新组织和恢复排练,各业余剧团都强烈要求能参加北路壮剧艺术节的传统壮剧展演活动。同时,有关部门也积极着手开展传统北路壮剧艺术的传授辅导工作,发现和培养优秀壮剧艺术人才,推动农村业余壮剧团的恢复和发展。(记者/徐顺东 实习生/田晓丽)
(摘自 《生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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