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老先生,您客气。关于齐尔品,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随父母全家迁居欧洲。那时他才18岁,严格意义上说,算不上是“被驱逐的流亡的艺术家”,属于流亡贵族家庭范畴。当时俄国流亡者的大致分为两类:第一类属于前朝没落贵族阶层,比如齐尔品这样的家庭,因是新政权专政对象,因而全家迁移它地。还有就是伟大的音乐家拉赫玛尼诺夫,当年44岁,功成名就,家庭和政治原因都有,也选择了流亡域外的道路;再就是艺术观念不和而出走的,比如著名音乐家普罗科菲耶夫,那时26岁,事业正起,有不愿为当局服务的倾向,也去了欧洲了。所以,严格意义上说,齐尔品算不上“被驱逐的流亡的艺术家”,只是随父辈流亡而已。不过,他成人成名后在全世界旅行演出时,有没有打“流亡艺术家”的旗号呢?我们尚未可知。据我现在掌握的资料,还看不到具体实例。要知道,那时(其实包括现在),“流亡”两个字对任何意识形态阵营来说,是多么有震撼力和吸引力,它也是票房号召力。

再与您交流齐尔品算不算“世界级音乐家”的问题。首先,齐尔品生前身后的影响,确比不了前面提到的两位——拉赫玛尼诺夫和普罗科菲耶夫。齐尔品随父辈流亡的时候,他们已经名满欧洲,地位稳固了。事实上,齐尔品与他们并非一代人,走的道路也不一样。比如,站在中国人的角度来看,齐尔品1934到中国,边旅行边举办音乐会,从最早就开始在伦敦举办音乐会算起,已经出道12年了,无论地位还是影响,已经是到中国最大“腕”之一了。其实关于他的名分这一点,当时的中国音乐界第一把座椅、莱比锡哲学博士萧友梅先生聘请齐尔品时就已然早有定论了,萧聘他的聘书级别证明了他的资历和地位。换句话说,萧先生深知齐尔品的身价,那时此校聘有不少外国教师,唯有齐尔品是独一无二的“名誉教授”资格,仅从这一点,我们可看出,齐尔品当时的地位和名望了。况且,萧之聘书可不是随便发的,他的中国地位和在海外见识,皆可为信。

还有,从文化角度来说,齐尔品1934年到中国演出旅行,迷上中国文化开始,住中国三年后重返欧洲从事教学和演出,50年代又移居美国,在美国大学任教演出。后半生整整43年,做的很多事情都与中国文化有关。因以确切的说,齐尔品的影响和名望,虽不比拉赫玛尼诺夫和普罗科菲耶夫这样伟大的人物,但说他是“世界级音乐家”,无论当时还是现在,是可担当的。我还以为,齐尔品对中国艺术的发展和宣扬,从中国人的角度讲,贡献远比拉赫玛尼诺夫和普罗科菲耶夫大得说。他的名字是中国艺术和交流史的一个标志,可标中国近代史。

刚又看了一下您的题目,“流亡”两个字隐隐刺眼,使我想起前苏联60年代叛逃的著名舞蹈家努里耶夫,还有中国的傅聪,甚至现今中国大名鼎鼎的经济学家林毅夫。即使齐如山,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流亡”呢?当然,这些都时过境迁了。

以上所言,但愿能回答您问题之一二?并在这里,恭祝牛年康健,寿享百年。

本贴由文化沙漠于2009年2月07日05:52:53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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