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犀》这出戏我有半个多世纪没看过了。1957年曾在西单剧场看“北昆”侯玉山老先生此剧,真可谓鲁殿灵光。一招一式都那么顺溜、规范。老先生长寿逾百,百岁时仍能登台演出,这在世界演艺界大概也是绝无仅有的。到1958年春节,又看了中京院二团张云溪、景荣庆合作,在中和剧场演出的《十一郎与青面虎》,是《白水滩》与《通天犀》的连接,景先生的青面虎。他本工虽是架子花,但武花脸也深得真传,不仅把青面虎粗犷豪放的性格表现的淋漓尽致,而且那椅子功也极扎实。这回看了刘大可的《通天犀》觉得他的青面虎演的真不错。从上场后的踢袍、腿功、髯口功,看出他的基础扎实。他的椅子功里有前辈没有的功夫,如在圈椅的一端,单腿站立三起三落,难度是可以想象的。还有单腿站于椅背迈铁门坎,堪称绝技。不仅如此,他的一个楼上楼的“哇呀呀”很警人,那段快板也有个架子花的味儿。当然,我不能说刘大可已超越前辈,侯老、景老的青面虎,都演得又帅又美,粗犷中带几分妩媚,在这方面青年演员自然还与前辈有差距。我觉得刘大可在“二寨主”回山后吩付喽啰“你与我杀牛宰羊,与二寨主接风”的念、作有帅的意思。另外希望大可多学些架子花的戏,现在的架子花、武花脸可真是太稀缺了。如有可能将《十一郎与青面虎》重排出来,也是件好事。

周婧的《春秋亭》我看得较认真,一边听一边对照1984年上海文艺出版社印行的王吟秋先生整理的全剧曲谱、唱词。印象中周婧对出嫁时的薛湘灵这人物把握的很好。整场戏中面部表情的基调是“喜”,特别从眼神中流露出来。这喜之一是出阁之喜,二是助人之喜。周婧的唱很有特点,字眼讲究,吐字发声、行腔归韵都很注意。特别是她在唱时没有时下流行的一味要好、不惜“砸夯”的弊病。头部、脸上、口型都比较注意。象前几天《三击掌》下场时唱那句的大张口没再次出现。从唱词来看,严格按原本来,不作更动。如“休要噪且站了”第三字与第四字之间是没有停顿的,但如今有人唱时加了个休止符。周婧仍坚持原来的唱法。我听她唱“我正不足她正少”那句唱的是“不”字,但字幕上打得是“富”,可以再听听,如果字幕打错该改过来才好。这场戏周婧的分寸把握的好,以唱为主的戏,唱的不剑拔弩张,很平和,这对青年演员来说,是很难得的。后场的归宁遇水,周婧的表演到位,不因是过场而松懈。那爱子之情溢于言表。遇水下场,不作大身段,不乱耍水袖,把戏留给后边的合作者,这是很高尚的戏德。我很赞赏周婧的“稳”而不“过”,不哗众取宠。深望周婧在张曼玲老师的耐心指导下,多学些程先生的本戏,尤其是程先生早年的戏,(如念京白的花旦戏)业余时间读些有关程派的论文,看些有关程派的书和程先生的传记。提高素养,不断进取。

本贴由老田于2010年12月14日11:34:00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

点赞(0)

评论列表 共有 0 条评论

暂无评论
立即
投稿
发表
评论
返回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