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章诒和的文章,确实不能当作信史来读,洋洋洒洒写下了,见仁见智别样观就行了。下面是前任文化部长、著名作家王蒙自传里的一段话,显然是针对章诒和的,现转贴在这里,以为参考,为客观公正计,附带转贴章诒和在一篇文章里对同一事件的描绘,“奇文共欣赏,相析疑与义”,对我们读章文、解章意不无帮助吧!
一:王蒙的话——(见自传《半生多事》第六节“如同梦魇”) 有多少写作人,写起来义愤填膺,横扫千军,时日曷丧,与汝皆亡!多少写作人是冤情似海,怒火如炼狱。多少写作人是人人对不起他或她,是整个世界对不起他或她。写作人就没有做过对不起旁人的事吗?不就是倚仗着一支笔几个字一些绝妙好词儿把自己扮成苦主,而把有关的人装扮成魔鬼?
多少人在要求别人忏悔呀,却并不用自己的真诚忏悔去带动他人,不想从自己坐起。这本身已经有些滑稽,当然也有他的道理。 在所有灾难过去之后,人人成了冤屈者,人人在那里吐苦水和揭发旁人。有几个写作人能够做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能说出关于自己的实话来呢?而不管你写的多么伟大勇敢挑战点火如旗杆如大蠧如昆仑、喜马拉雅,如果你对自己的事讳莫如深,你的话还可信吗?
比如当年写信求见一是出任了领导职务的某文化人,见完面了,给帮助自己联系求见事宜的友人——也是被求见者的老相识——写下了感激涕零的感受,这样一位名门人士,等到追随潮流揭出点玩艺,吐了吐苦水,从而颇有响动之后,立即用另一种傲然青松的口气讲自己求见的故事了,而且换了一个腔调嘲讽起自己当年巴不得一见的人,一见便感激涕零起来的人来了。这样的人士是硬骨头还是信口雌黄的小贩呢?
二:章诒和的讲述——(写张庚的文章里的一段小插曲) 我的公开信也递交到文化部。一天我忽然接到通知,说作家出身的文化部部长要接见我。我紧张得连觉也没睡好。脑子里反复琢磨自己当如何回应部长的垂询,细细编排自己该怎样简明扼要地介绍单位评职称的情况。记得那是一个周六下午,我穿着白衣黑裙,手提包里装着材料,跨进了部长办公室。部长随和又平易,倒了一杯茶。上级和下级对面而坐。接着,他问我的出身,问了我的学历,问了我的家庭,问了我的父母情况,还问了我为什么坐牢……我是有问必答,且心生感动。瞧,咱部长多好,那么关心“普通一兵”。谈话的时间不短,记得在此期间,部长还接了胡绳同志打来的电话,好像对方有件什么事要办,部长说:“我是晚辈,自然是我该上您那儿办事啦。”
部长对我的询问结束,我们的谈话也跟着结束。
我被礼貌地请出了办公室。“那我们单位评职称的事儿呢?”出了门的我,扭脸儿叫了起来。“哦,有关部门会办理的。”部长如是说。几天后,部长对他的一个新疆朋友说:“我见到章伯钧的女儿了,她好像有点儿神经质。”
我听了这个新疆朋友的转述,霎时胸口憋闷,监狱生活培养出的老毛病犯了--不禁破口大骂:“王八蛋!”
新疆朋友很害怕,劝我别骂,说:人家是部长。我高喊:“本不该骂人,可现在我都神经质啦!还不该骂?”
新疆朋友走后,我的眼泪簌簌而下。我不禁想起了张庚,想起了他召集的座谈会,想起了他那专注的目光,想起了他说自己“高高在上”。

本贴由大花脸于2006年7月07日10:10:07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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