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立的相声是说的艺术。“说”是相声基础的基础,特色的特色。而马老更以看似有些絮叨的俗事趣说,让哲理进入幽默,最后抖出包袱,让你从心中笑出声,并且越琢磨越有意思,常乐常新。这样一来,就说出了世事,说出了人生,使相声艺术升华,达到了一个境界。而只有这种境界里的笑声,才是真的笑声。
他的说从生活中来,为了市民百姓。所以在亲切感中透出了大俗大雅。他从不故作高深,更不求怪求异,在普普通通中转入意料之外,但笑后又觉入情入理。这很不容易,没有几十年的努力达不到。他的相声分四个阶段,解放前的传统活,他继承并抓住了说的特点;解放初期,他以新相声走进人生,塑造了“马大哈”等百姓喜闻乐见的人物性格;“文革”后重登舞台,他把自己和相声统一在一起,他说相声,相声就是他;到了晚年,更把相声的灵魂——讽刺为社会之镜,幽默为人生之悟——推向至臻的地步。
这是以心血,以精神,以做人来铸造相声,把相声铸成人格,铸成品位。马三立的相声与时俱进,但从不风风火火地追逐时髦。他不迎合浮躁,彻底摆脱了平庸。他的相声没有被电视化,反倒是电视在他面前“收敛”了,“规矩”了。有的相声演员一到电视镜头前,什么形态都敢显摆,都敢糊弄;可就是不敢说,不敢用相声最为基础的幽默。结果变成了挠人腋窝的东西,成了“杂耍相声”。
也许,马三立的艺术是他自身条件决定的。但他从艺术实践、艺术探索中,悟到了真,悟到了本,并愈老弥坚,精益求精。我们要学习马三立对待相声艺术的精神,尤其他把相声塑造成平民艺术的经典和不断发展的里程碑。
马三立离开了我们,但他的艺术永远存在。在百姓中间,在生活中间,在艺苑曲坛和文化艺术界,他和他的相声是一个说不尽的话题,时刻启迪着我们。(张春生)
(摘自 《今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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