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无定河边骨,疑是春闺梦里人。”《春闺梦》以叙说新婚女子张氏终日悬念丈夫,积思成梦为主干,强烈谴责了朝廷连年内战,穷兵黩武造成“边庭流血成海水”的悲惨局面。
《春闺梦》这出戏虽不算一出大戏,但是她能够留传至今成为“程派”代表剧目之一,除了戏中的幽雅,余回的唱腔和一些圆场与水袖的表演外更主要的是《春闺梦》反映了人类社会两大永恒的主体:和平与亲情。
《春》剧中对战争的痛诉与对和平的期盼:
“见残骸俱裹着模糊血影,箭穿胸、刀断臂、粉身糜体;临到死全不知为着何因,哪不是破头颅目还未瞑,死人须还结坚冰。”这一句句写实性,场景化的描写伴随着“程派”的唱腔似已将那一幕幕“白骨遍地,血雨腥风”的凄惨场面浮现眼前;同时与那“无数鬼声凄惊,听啾啾和切切,似诉说冤魂惨苦”的虚幻场景的描写,一虚一实相互映衬,以凄凉衬喧闹,以鬼哭衬人哭,大大增强了对公孙瓒与刘虞之间的内战的谴责力量。
张氏作为一介女流在战争面前是弱小和无助的。战争的双方各征百姓从征入伍,王恢与张氏仅仅三天的婚姻就被拆散,王恢至军中即战死。面对一个个百姓负弩充前阵,一对对鸳鸯两下分的现实张氏只得发出“寡人妻孤人子,谁来问存?”的问卜,和“愿将军罢内战早日收兵”的哀求。
《春》剧中的亲情:
男女情虽不是《春闺梦》的主旨但在这出戏中丝毫没有掩饰和回避新婚夫妇之间的“好春宵一刻值千金”。但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只是一场“梦”。
在“梦”中有“乍相逢不由人珠泪飘零”的久别胜新婚;有“饥寒饱暖无人问,独自餐眠独自行”的嘘寒问暖;有“门环偶响疑投信,市语微哗虑变声”的牵肠挂肚;有“毕竟男儿多薄幸,误人两字是功名”的娇嗔埋怨;也有“愿此生常相守怜我怜卿”的重定鸳盟。这虚幻的一幕幕喜相逢怕离别的温存和现实中的飞鸿失伴又一次形成了对比。这先后两次的对比强有力的烘托了全剧的主旨,使人怜悯张氏的不幸,愤恨战争的惨酷,渴望和平的生活,不希望看到那“明知梦境无定准,无聊还向梦中寻”的无奈在我们今天重演。
《春闺梦》这出戏所具有的现实意义是永恒的,这就是为什么程派的历代传人都上演过此戏至今还能久演不衰的原因。当今的程派的传人中张火丁算是皎皎者,《春闺梦》也是她的拿手剧目,火丁所扮演的张氏在唱腔上升落有秩,欣喜处动人心弦,悲愤处凄凉委婉;其水袖的表演柔中带钢,收出自如,充分体现了战乱年间的女性在柔弱与悲愤中所还具有的一种亢奋和对充整家园的渴望。
不客气的讲张火丁是为程派而生的,她的天赋是历代程派传人所不具备的,愿程派的艺术火种在火丁的手中更加辉煌,也愿这曲《春闺梦》历久弥珍。

本贴由年迈人于2003年9月08日00:02:37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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