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得阿舅俩帮忙!
鹧鸪天
《四郎探母》这出戏文,以笔者识,特显南腔北调的略同处,这杨四郎回南见娘,两泪汪汪,回令番邦,北地若个个苦用心机,这杨四郎早被咔嚓一刀,尸首分家。
见娘、回令,佘太君、萧太后这两只老太婆,完全受人性化左右,方有杨四郎一条活路。否则,早死脱格哉!看来,“南腔北调果不同,人性富含方传统。”笔者本以此对作题头,太雅,笔者撰文,文似其人,偏俗为宜,也便于行文。
坛上有戏疯子曰:过去演《四郎探母》“见娘”即止,后才有“回令”一折。这倒启发笔者一想:见娘即止若算作正版,这回令恰可当作旧日的新编。后人不是时兴李版、迟版么么戏的嘛。一改版,就有了版权,挺机灵的。
旧日演到见娘,戏戛然而止,古人也觉得太过唐突。这杨四郎见娘后,哪亨办贾?去啥格地方贾?无法回应前戏。很自然地再加一出回令吧!加回令很重要,娘见过了,讨了介子婆,儿大不由娘。你杨四郎就丈母娘家乡孵孵,铁镜公子脚横头宿宿,管管小阿哥吧!
戏是给人看的,是卖铜钿的,不是为解放全人类的。这番邦之乡,颇谙人情世故。看来,人本应循传统之性,依人性活着,才是正理!
说到番邦之乡的,倒也颇谙人情世故。笔者相当看好这两个活宝舅老爷。舅老爷在人情世故中,是相当重要的。每每姑娘出嫁,婆家这只老太婆若是只雌老虎,姑娘娘家有人就好办,要是没人,姑娘就会哀伤痛哭:“奴家吃亏,吃亏就吃在娘家没有人。”这人,就是娘舅。江南乡下嫁女儿,还有娘舅把妹子背金元宝似的背背上的,特显我家妹子的金贵,样子是蛮有点希奇八怪的。家属中闹纠纷、分家产,台面摆不平,都要娘舅出面。方有苏州俚语曰:“天上老鸹大,地上娘舅大。”一说。至于老鸹大与娘舅大啥搭介?咱们坛上那位物理学教书匠撕边先生要鹧鸪还出这宝门?鹧鸪还真吃不透了!
回令的卖点很高,故人要吃饭,唱戏得有人来看。这《四郎探母》前面很沉闷,见娘更悲伤。回令得调剂好,很不容易。笔者说,这尚小云的萧太后出场,别得过李多奎的佘太君。而萧长华、马富禄这俩位国舅,是万万不能少的。这铁镜公主格只养刁货,一忽儿用得着国舅了,一只面孔;一忽儿用不着国舅了,又是一只面孔。这舅老爷可以给这杨四郎吃句耳光,拿自家这刁妹子,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胡巴结差使。这戏也就告诉了人们许多人情世故,一则在娘家有靠山,爷娘喜欢,哥哥喜欢,二则亲人不是讲道理的,是讲感情的。方有铁镜公主这只养刁货的做派。
回令里的铁镜公主,还有一个大大的可爱处,戏的字里行间,铁镜公主是生活里的女子,她贵为公主,不回避这一现实。她要她需要的老公,又是哄,又是骗,又撒赖,实在的走投无路,小阿哥屁股上掐一把,而不顾一切,这是事实。但她不虚伪,她不会说,她得到的所有利益,不依傍于任何权势,完全是自身的努力。她绝不会这样做。这戏中人是很骄、很娇,但不让人讨厌,因为她很真实。这戏就不恶俗,让人看得下去,不让人恶心得想吐,人家就乐意掏钱卖票来看。所以,那时代戏曲至所以兴旺!
这《四郎探母》象煞有介事天字第一号的一本大戏,压轴演的就是这么些儿名堂?全都是老百姓生活里的场景,只是萧太后家场面大点,屁民家里场面小点。那不咋的呀?是呀!你要什么演?戏儿还兼顾着,让唱了半天的倒霉蛋杨四郎坐在凳子上晕过去,顺便休息休息。马老板明天还要借东风,班社大大小小一篓子人要靠马连良的本事吃饭呐!今日贾有人说,什么时候了还睡得着?你问问你奶奶,晕过去、睡过去本来就差不多的,杠乱末!
今人论戏,横挖掘心理活动啦,竖寻找思想根源啦,实在的狗屁不通。真还不及蒲松龄的狐娘子,对着酸八里几的训斥道:“腐秀才,要如何就如何耳,狂探何为?”真是的,前探求,后摸索的干吗呀!
大凡评述这《四郎探母》天字第一号的一本大戏,专家啦,学者啦,教授啦,一些名片上印不下衔头的酸八里几的家伙,总喜欢摆出一付莫测高深的样子,说上不少让人莫名所以的官腔套话。实实在在,你说什么个演?听你的!拿总纲来。总纲若将“叫小番”的嘎调,换成把“军校喊”,得,你老请上台。这一帮子儿也会碰上冤家对头,有老艺人干脆,弄了七八十条短信曰:台上没有赵云,我只看见杨小楼、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对着干!
什么都在回潮,近见“左圣者”又似在批《四郎探母》的,笔者吃的是烟火食,早岁就投身革命赶麻雀,还懂一点行情。笔者明白,对于全然不懂什么原创性、智慧或魅力的人而言,《四郎探母》的见娘也罢,回令也罢,看着都太容易了。诸不知,古人创造出来了,有些白痴般的脑瓜子,怕连仿照还难仿象哩,更何谈去原创新的东西。这些白痴般的脑瓜子一辈子只学会了一样东西,不断攻击别人的成功。顺便,对其有利者偷过来,占为己有,否则,全盘否定。
写完了“金沙滩 战不休——佘太君泪不干!”,今帮帮杨四郎,帮杨四郎拍拍四郎丈母娘、阿舅俩的马屁,这点倒还难不倒洒家老鹧鸪的干活,本来末,现今看耶都看会格哉!
本贴由鹧鸪天于2010年11月11日18:10:00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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